她出身富有人家,面对他家贫苦的生活,却并没有怨言,她昨天洗洗刷刷了一整天!
哪怕是村里的大个子妇人,都会吃不消,可她却是笑嘻嘻的,没有一句怨言。
她明明是大家闺秀,却时常言语轻佻——仅仅对他。
这小女人太矛盾了。
“大姑娘家的,怎么口没个遮拦?”骆诚沉了脸走开了,从怀里摸出两份写好的婚书,放在桌上,“我找里正了,他盖好了章。”
“手续办好了?咱俩成亲了?”啊哈哈,太好了,从今天起,她是个有身份的人了。
骆诚的娘子,骆李氏。
骆诚脸色窘红,说道,“娇娘,咱们说好的,只是假成亲。”
“知道知道,假的假的。”呵呵,她就不信,骆诚面对她这么美的一个人儿,会不心动,会真叫她走?
李娇娘回答得很敷衍,眼睛没看他,而是盯着婚书,一脸的惊喜。
骆诚心中叹气,为什么她毫不在意婚姻真假?
将婚书仔细收藏好,李娇娘这才问起骆诚,“骆诚哥,你打听到昨晚的人是谁了吗?”
昨晚李娇娘说,贼子伤的是脚后根,她这么聪慧,定是瞒不住她,骆诚就实话实说。
“是骆飞翔,你见过的,我继大伯的二儿子。”他冷冷说道,“娇娘不必再去找他,我罚过他了,你若找他,他那张嘴里,指不定说些什么浑话来,你是女子,会吃亏。”
“原来是他呀。”李娇娘笑了笑,“我不会找他。”
她会暗中教训他!
不打得痛,不知道教训。
……
骆诚打的主意是假成亲,让她暂且躲过官府的责罚,再暗中寻着李娇娘可靠的亲人,将她送走。
但李娇娘不这么想,她认准这里,就决定在这里永久的住下去。
今天是五月初七,黄历上说,宜嫁娶。
李娇娘欢欢喜喜地忙起了她的出嫁,——将早已改好的一套绛红色裙子当嫁裙。
仅有的一双布鞋,也趁着天气晴好,刷干净晒干了。
向大娘子听说他们今天成亲,还特意送来了十个鸡蛋,和一块红布。
她是个大嗓门,拍拍骆诚的肩头,笑着道,“今年成亲,明年抱个大小子,哈哈哈哈。”
骆诚脸色更加窘红了,“娇娘年纪还小……”
“不小不小,比大宝媳妇小不了多少呢,啊哈哈。”
骆诚担心她越说越没谱,找着借口将她哄走了。
李娇娘好笑,“你把她哄走了,证婚人呢?”
骆诚想了想,“我请里正来吧。”里正是个老秀才,说话斯斯文文的,才不会像向大娘子那样,满嘴说打趣他的话。
第42章 祖孙不合
李娇娘没有反对,“也好。”
见她心情很好,骆诚倒不好意思敷衍了。
两人一起吃罢早饭,就忙开了。
李娇娘将昨天没有晒干的衣裳,一件件拎出来接着晒。
骆诚将柴火劈得细细的,齐齐整整码到灶边,又往水缸里挑好水。
将家里的体力活干完,他买了两壶酒,到里正家说了情况。
里正捏着胡子尖笑着道,“好好好,到时一定去,总算看到你成亲了。当年你爷爷还发愁,他走了后,你娶不上媳妇怎么办,我说我会帮着照看的。咱金山村,还没有哪个娶不上媳妇被拉到县衙打板子的呢。你不可能是第一个,看看,你不就娶上媳妇了么?”
提到病逝的爷爷,骆诚的心情沉闷起来。
心不在焉地跟里正说了几句,骆诚就离开了。
他低着头往回走的时候,在半道上碰到了去田里摘豆角的骆老太。
骆老太一辈子没有干过农活,吃得又好,虽然六十岁的人了,但行动利索,红光满面。比村里一些四五十岁的妇人,看起来还要Jing神。
骆诚想到爷爷重病时,骆老太不肯出钱相助,心里就十分的不痛快。
虽说是半道夫妻,又是中年时成的婚,谈不上有多深的感情,但至少有恩情吧?
爷爷当她是妻子,大事小事全听她安排,赚的钱也全交到她的手里由她管着。
她却只当爷爷是头牛,有用就留着,无用就弃。爷爷生病,她一文钱都不出,还将爷爷赶出家门。
而那时,他才十来岁。
十二三岁的年纪,身量不壮实,却不得不干着重体力活,赚钱养自已和给爷爷看病。
父母早亡,爷爷病重,他年纪又小,那段苦难的日子啊……
可拿了爷爷积蓄的骆老太,却过得日子滋润,而爷爷不治而亡。
骆诚越想越气,只朝她点了下头,算是对她长辈的客气,错开步子,继续往前走。
骆老太老远就看到了他,见他不搭理她,心中就来气了。
“一大早的,你板着张脸,给谁看呢?”她伸着胖手指,遥遥指着骆诚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