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是喜欢你。
望向那双已经被疯狂所吞噬的眼睛。
「所以无论如何，我都不会放弃你。」
希望你能记起我。
许其琛紧紧地咬着牙，几近疯狂的牧遥仍旧没有放弃挣脱的欲求。
我身体里沸腾的血液，都在呼喊着你的名字。
「我有多么喜欢你。」
摸了摸牧遥脸颊上逐渐淡去的妖痕。
痛苦与安宁。
倒映出自己的轮廓。
「学长……学长！」
「你知道什么是信念吗？」
狂热与清醒。
「对不起，对不起……」
得救了吗？终于。
血液的气味，瀰漫开来。
被突破安全距离的牧遥再一次生出杀意，却被他猛然间抱住。
一下，一下，艰难而温柔地摸着牧遥的后背。
「我们很快就可以回家了。」
听见了吗？
「我是你的主人啊。」
不是幻觉！
全身的神经鬆懈下来的一瞬间，才发现自己真的流了太多的血，视线都开始模糊。
看见对方一脸的不解，宁铮一手砍上了他的后颈，让这个人渣彻底闭上了嘴。干净俐落地完成这一切，便走到角落将余苍抱起，衝着牧遥喊道：「疯狗，别磨蹭了，赶紧跟着我走。」
僵硬的身体慢慢变得柔软，那双原本毫无顾忌的利爪终于一点点退化，退出自己伤痕纍纍的手臂。
明明已经被控制了。
牧遥的行动微微滞住，微微皱眉，猩红的双眼带着一丝迷茫。
石伟趁乱打开了大门，却被宁铮毫不留情地一脚踹到墙上，掐住了脖子，「像你这样的败类，死一万次也不足惜。」
牧遥的一字一句都说得咬牙切齿，极其艰难。
是失血过多，出现幻觉了吗？
心臟再一次剧烈地震动，彷佛亟不可待地企盼着跳脱出这副毫无意识的躯壳。
视野范围内一片模糊的猩红，开始渐渐地恢復。
血液的气味越来越浓。
宁铮一路对着耳机里的人说着指示，一路带着他们离开了这个地
被刺入的疼痛也让许其琛的手臂不受控制地抖动，他努力地伸开因痛苦而下意识蜷缩在一起的手指。
血的味道。
好疼。
他怎样都不甘心。
「快点离开这里。异管局的人要来了。」
许其琛倔强地勾起嘴角，握住牧遥的手腕，微凉的指腹还能感受到他跳动不息的滚烫的脉搏。
「你没有错。」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他怎么会有自己的意识！」
许其琛走近一步。
终于在这一刻交汇。
「我最后悔的事，就是没有告诉你。」
感觉到他的双手刺入手臂的皮肤。
如果再早一点就好了。
「你喜欢我的，对吧？」
明明已经没有了自己。
「血……」
「但杀了你只会脏我自己的手。」宁铮拿出挂在身后的手铐，将他反手拷在了余苍所在监禁室中的试验台上。
却还是会因为闻到他的血腥味而惊醒，像是条件反射一样。
看着猩红的瞳孔，一点点变得清明。
许其琛皱了皱眉。
「血……学长……的血……」
不论是怎样的你。
我就是不信。
这个人已经听不见他说的话了。
许其琛虚弱地抬起头。
宁铮左耳的耳机传来了声音。
再早一点点。
他的手缓慢地向上，轻柔地摸了摸牧遥的后脑。
「等回家了……我给你做好吃的，想吃什么都给你做。」
「乖。」
「明知道后悔是人类最无用的情感，可我总是在后悔，为每一个无关紧要的决定而后悔，为每一个不够完美的自己而后悔，不过我现在才知道，这些都不算什么。」
感觉到抓住自己双臂的手开始没来由的颤抖。
许其琛挣扎着，吻上了面前的人。
在快要支撑不住的时候，终于被他抱在了怀中。
感觉自己手臂的皮肤被他尖利的指尖所划开，温热的血液涌了出来。
用力，将他的手拔了出来。
许其琛的声音出人意料地坚定。
「你是喜欢我的，你不会忘了我。」
可以衝破一切禁锢，刻在血液里根深蒂固的东西。
「放心吧，我说过的话不会反悔。」
「不可能……这不可能！没有一个妖怪能够抵抗我的药，他不可能还会有自己的意识。」
就是不甘心。
低头，看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