僵硬的身体慢慢变得柔软，那双原本毫无顾忌的利爪终于一点点退化，退出自己伤痕纍纍的手臂。
许其琛挣扎着，吻上了面前的人。
许其琛的声音出人意料地坚定。
「快点离开这里。异管局的人要来了。」
被刺入的疼痛也让许其琛的手臂不受控制地抖动，他努力地伸开因痛苦而下意识蜷缩在一起的手指。
「学长……学长！」
「放心吧，我说过的话不会反悔。」
宁铮左耳的耳机传来了声音。
许其琛虚弱地抬起头。
痛苦与安宁。
明明已经被控制了。
「我最后悔的事，就是没有告诉你。」
就是不甘心。
全身的神经鬆懈下来的一瞬间，才发现自己真的流了太多的血，视线都开始模糊。
可以衝破一切禁锢，刻在血液里根深蒂固的东西。
心臟再一次剧烈地震动，彷佛亟不可待地企盼着跳脱出这副毫无意识的躯壳。
听见了吗？
被突破安全距离的牧遥再一次生出杀意，却被他猛然间抱住。
「你是喜欢我的，你不会忘了我。」
低头，看了一眼。
感觉自己手臂的皮肤被他尖利的指尖所划开，温热的血液涌了出来。
血液的气味，瀰漫开来。
「你知道什么是信念吗？」
我身体里沸腾的血液，都在呼喊着你的名字。
终于在这一刻交汇。
许其琛皱了皱眉。
「我们很快就可以回家了。」
得救了吗？终于。
许其琛紧紧地咬着牙，几近疯狂的牧遥仍旧没有放弃挣脱的欲求。
「乖。」
牧遥的一字一句都说得咬牙切齿，极其艰难。
「但杀了你只会脏我自己的手。」宁铮拿出挂在身后的手铐，将他反手拷在了余苍所在监禁室中的试验台上。
不是幻觉！
狂热与清醒。
许其琛倔强地勾起嘴角，握住牧遥的手腕，微凉的指腹还能感受到他跳动不息的滚烫的脉搏。
「等回家了……我给你做好吃的，想吃什么都给你做。」
血液的气味越来越浓。
希望你能记起我。
却还是会因为闻到他的血腥味而惊醒，像是条件反射一样。
是失血过多，出现幻觉了吗？
明明已经没有了自己。
血的味道。
石伟趁乱打开了大门，却被宁铮毫不留情地一脚踹到墙上，掐住了脖子，「像你这样的败类，死一万次也不足惜。」
「所以无论如何，我都不会放弃你。」
感觉到抓住自己双臂的手开始没来由的颤抖。
如果再早一点就好了。
「我有多么喜欢你。」
我就是不信。
宁铮一路对着耳机里的人说着指示，一路带着他们离开了这个地
牧遥的行动微微滞住，微微皱眉，猩红的双眼带着一丝迷茫。
他怎样都不甘心。
这个人已经听不见他说的话了。
在快要支撑不住的时候，终于被他抱在了怀中。
视野范围内一片模糊的猩红，开始渐渐地恢復。
好疼。
不论是怎样的你。
我还是喜欢你。
许其琛走近一步。
再早一点点。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他怎么会有自己的意识！」
「血……学长……的血……」
倒映出自己的轮廓。
「我是你的主人啊。」
「你喜欢我的，对吧？」
看着猩红的瞳孔，一点点变得清明。
他的手缓慢地向上，轻柔地摸了摸牧遥的后脑。
感觉到他的双手刺入手臂的皮肤。
「血……」
一下，一下，艰难而温柔地摸着牧遥的后背。
用力，将他的手拔了出来。
「你没有错。」
摸了摸牧遥脸颊上逐渐淡去的妖痕。
看见对方一脸的不解，宁铮一手砍上了他的后颈，让这个人渣彻底闭上了嘴。干净俐落地完成这一切，便走到角落将余苍抱起，衝着牧遥喊道：「疯狗，别磨蹭了，赶紧跟着我走。」
「明知道后悔是人类最无用的情感，可我总是在后悔，为每一个无关紧要的决定而后悔，为每一个不够完美的自己而后悔，不过我现在才知道，这些都不算什么。」
望向那双已经被疯狂所吞噬的眼睛。
「不可能……这不可能！没有一个妖怪能够抵抗我的药，他不可能还会有自己的意识。」
「对不起，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