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云溪看了一眼朱礼,见他微微笑着,神色从容又温和,这一瞬仿佛他就是个普通的疼爱妻儿的男子,只不过气势盛一些罢了。他态度悠然闲适,然而她却是怎么也是悠然不了——他的蛊毒越是时间长,就越是如鲠在喉,让她怎么也是无法忘却。
她想问问朱礼,可是又觉得问了只怕也是白问——瞧着朱礼这般悠然的样子,他倒是半点不着急的。
最后她便是将这话压了下去,回过神来,她一抬眼便是对上了朱礼疑惑关切的目光,便是笑了一笑,只道:“忽然想起从前我住在乡下的时候,宅子里也有一棵老梅树,到了冬天就开出许多的花来,我就坐在窗前看着,顺带弄个炭盆烤些红薯花生什么的,偶尔也烤rou,倒是悠闲得很。”
“那咱们也弄几个炉子,就这么带去雪地里烤,我倒是还没试过这样的法子。想来也是有趣。”朱礼想象了一下那样的场面,倒是颇有意趣。
杨云溪笑着应了,又道:“既然是要带孩子们,那么墩儿和小虫儿肯定是要带的。不如也叫了阿媛,再叫了阿裕一起,也热闹。”
“你若是不嫌烦,便是都叫。”朱礼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里便是流露出一点无奈和宠溺来。
杨云溪便是抿唇浅笑,看了朱礼一眼:“你平日里忙,和孩子们相处太少。能多相处便是多相处,不然日后总怕没那么亲近,父子之间生疏了。至于阿裕,他毕竟是你弟弟,太妃她总归是希望你们多亲近的。”
提起朱裕。朱礼神色多少有些复杂,不过却也只是一闪而逝罢了。很快他便是神色如常起来:“嗯,听你的。”
两人一路说着话,慢慢的往前行去,几乎是融在了一起。
第二日,杨云溪召了徐氏进宫说话。
徐氏的神色瞧着有些憔悴,见了杨云溪虽说勉强欢笑,可是到底还是被一眼看了出来。
杨云溪看着徐氏这般,愣了一愣,便是也顾不上自己的事儿,便是先问了一句:“家里是出了什么事儿不成?怎的舅母这般神色?若是遇到什么难题,舅母也不必不好意思开口,与我说说,我总能帮上一二。”不管是生意上出了事儿,还是别的,只要不太过分,或是太过让朱礼为难,她自然也愿意护着薛家的。
徐氏只是摇头:“家里没出什么事儿,只是薛治他不争气罢了。呕得人心口疼,娘娘不必担心。”
杨云溪一听是薛治的事儿,心里倒是咯噔了一声,而后叹了一口气。徐氏这般烦心的事儿,她倒是猜出来几分了:“是表哥的亲事?可是出现了什么差池?他不肯娶妻?还是他有意中人,但是舅母你们不满意?”
第1043章 地位
杨云溪这一问,倒是让徐氏愣了一下,而后徐氏便是看着杨云溪问了这么一句:“这件事情,贵妃娘娘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杨云溪被问得一顿,到底还是没瞒着徐氏,苦笑着点点头:“当时表哥上了折子,但是皇上问了公主的意思,便是直接回了。”
徐氏好半晌没说话,良久皱了眉头:“回了?可是现在怎的他却是频频打发人去公主府?公主也没避嫌的意思……”
这下便是轮到了杨云溪吃惊了:“什么?”这话的意思是……
“我冷眼瞧着,公主只怕最后未必会回绝此事儿。”徐氏犹豫了良久,最终压低声音还是如此说了一句,有些惶惶不安的看住了杨云溪:“娘娘虽说和公主要好,可是这事儿娘娘仔细替薛家想一想,哪里又是什么好事儿呢?”
杨云溪自然知道此事儿真成了,对于薛家来说的确未必是什么好事儿。首先,作为她这头的亲戚,却是又娶了朱礼的姐姐,势必会给薛家招来忌惮。二来,历代都是公主的驸马不可太得了高位,所以薛家自己也要避讳,可如此一来,难免便是只能薛治不要锋芒毕露了。三来,昭平公主太过强势,而且地位颇高,只怕到时候薛家在外头被人谈起来,难免说得不好听,于名声不好。
可是……“这事儿咱们心里明白又如何?可是架不住表哥他自己喜欢不是?”杨云溪苦笑一声,拍了拍徐氏的肩膀:“舅母也别太在意这件事情了。横竖表哥他自己心头也是应该有数的。毕竟为官的是他,他总也不至于为了一己之私,就将整个薛家填进去。他若是真喜欢,咱们也该支持他才是。”
棒打鸳鸯这事儿,别说她做不出来。就算她狠得下心,可是她又该怎么去面对薛治和昭平公主?
徐氏见杨云溪竟是隐隐透出了几分支持的意思,当下便是越发忧心忡忡,不过却也是没再多说什么。只是打点起Jing神来,只问杨云溪:“却也不知道娘娘叫我进宫,是有什么吩咐?”
杨云溪看徐氏这个模样,只恐怕她对自己支持薛治的言语生出不满和不赞同来,可当下她却也是不知该如何劝慰徐氏,最终沉默了一阵子,便是缓缓说出这么一句话来:“表哥年岁已是不小,他也不是个性子绵软的,他认定的事儿,只怕咱们说破嘴皮子也是难动他心意分毫。况且对方是公主,若是闹得太难看,真才是薛家的灾难。况且,这个事儿未必会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