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云溪自觉也是有些矫情,面上微微烫,而后故意拿别的话题岔开了这个事儿。
这头杨云溪尚且还想着徐熏脸上不好看,谁知也没过两日,倒是王顺脸色有些不大好看的与她说了一件事情:“如今宫内外都在传一件事儿。说是主子您手段狠毒,毒死了熙和。”
杨云溪闻言便是一怔:“这是什么意思——”
不过话音未落,她自己倒是已经反应了过来,脑中登时浮现出了好几种可能。每一种,都不是什么好的。最坏的,自然是栽赃嫁祸。
杨云溪闭了闭眼睛,将心底翻滚情绪都压下去,而后才道:“你说罢,这些话都是怎么传出来的?熙和最后又是怎么处置的?”
王顺却是不知,不过立刻便是道:“奴婢这就去查。”
杨云溪摆摆手示意王顺只管去,而后端起茶杯来,狠狠的喝了两口茶来,才将心头的情绪压了下去。这件事情在这个时候传出来,就算她能证明自己清白,可是她还能逢人便是去澄清不成?到时候,天下的百姓,一样还会觉得她是蛇蝎心肠。
杨云溪叹了一口气,垂眸思量了半晌,也没思量个结果出来,最后便是索性不再去想。只道:“去看看阿木他们。”
阿木他们现如今还小,自然是睡觉的时候居多。杨云溪过去的时候,他们便是睡着。
杨云溪自己看了一阵子,倒是也不腻味,反倒是心情好了不少。对于这件事情,倒是也看淡了不少——名声这个东西,好与不好,在于一个经营。若是这么一个小小的手段就让她翻身不得,那么她的确是不配为后。更不配站在朱礼身边与他比肩。
想着收在箱子里那一套袆衣,杨云溪便是深觉自己不该如此为了一件小事儿便是动怒,而且失了冷静从容。
熙和算什么?不过是个罪人罢了,赐毒而死,又如何?谁能说个不字?
杨云溪想明白了这一点,当下便是笑着起了身,回了自己的屋子,只等着王顺回来禀告。
王顺回来得有些迟,看样子打听这些倒是费了不少功夫。不过这般却也是有原因的:“回禀主子,奴婢打听的时候,没叫人知道是咱们在打听,所以倒是也不怕旁人知道。”
杨云溪点点头,夸了王顺一句:“你办事儿妥当。做得不错。熙和尸身,最后是如何处置的?“
”一张草席裹着送出了宫,就那么丢在了乱葬岗。偏生叫人发现了她是中毒死的,加上身上衣裳料子好,还有首饰……所以便是叫人报官了。这事儿闹得颇有些大,所以才会传得如此厉害。“王顺蹙眉言道,有些不确定:”只是不知这发现他的人,到底真是偶然路过呢,还是……“实现安排好的呢?
王顺没说出口,不过杨云溪却是已经想到了这一层,当下冷笑一声:”这倒是耐人寻味了。“
第1020章 负荆
不管如何,这件事似乎都是冲着徐熏去的。熙和的尸身是徐熏处置的,如今出了这样的事儿,可不是徐熏也有责任么?
杨云溪揉捏着自己的手指,看着指甲上圆润的弧度,最后倏地笑了:“王顺,你去走一趟,告诉衙门一声,只说四个字,罪婢赐死。”
只这四个字,足够衙门将这事儿偃旗息鼓了。衙门都不吱声,那些老百姓还能真就咬着这个事儿不放了?
“不,将这事儿闹大些。再斥衙门两句,责问他们办事不力。问问他们,积压了那么多案子不去办,是闲着没事儿做了不成?”衙门抓着这件事情迟迟没压下去,显然也是有人授意的。这般斥责几句,衙门倒是也不冤枉。
杨云溪连连冷笑,只替这些猪脑子的官员们担忧——被人当枪使,还以为能得好处呢?到头来只怕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王顺这头去了,那头徐熏却是过来了。
杨云溪听闻徐熏过来,倒是挑了挑眉,正要说请徐熏进来,却见岁梅脸色颇为有些难看,便是问了一句:“怎么了?”
“惠妃脱了钗环,正负荆请罪呢。诺,就跪在院子里。“岁梅的语气也不算好,看着便是知道她心里不痛快。
杨云溪愕然片刻,随后唇角一勾:可不是得不痛快吗?徐熏这么做,倒是她高高的架起来了。这还没怎么着呢,徐熏就来负荆请罪……这算是什么?何曾想过她的处境?
良久,她到底经不住叹了一口气:”情之一字,最是如水抓不住,终究东流去。“
她和徐熏之间……至此彻底是沦了陌路了。什么情分……只怕都是笑话了。
她是了解徐熏的,徐熏是极聪慧的,以往不争,不过是不肯罢了。如今……却是不知徐熏到底是要争,还是不争。
杨云溪神色淡淡的抚了一下裙上的褶皱,而后起身道:“走吧,出去看看。”
徐熏果然跪在院子里,花木萧瑟,她就那么淡裳素钗的跪在那儿,看着竟是有些别样的可怜之态。
杨云溪叹了一口气,紧走了两步上前去伸手去扶徐熏,口中半是嗔怨半是微恼:“徐熏你这是做什么?你这般可是要我没脸?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