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想法刚一冒出来,她便是又干脆的瞪了回去,良久才忽然意识到——她是不是太无聊了?谁会做这样的事儿?
一时之间自己倒是有点儿不大好意思了,暗啐了一口,她便是眼观鼻鼻观心起来。
不多大一会儿,长生没回来,倒是她的丫头回来了,低声道:“杨小姐对不住,我家小姐让和您告个罪,她有些事儿绊住了脚恐怕过不来了,您只怕要独自回去了。”
杨云溪倒也不恼,点点头应了一声,便是转身独自回去了。
兰笙低声抱怨一句:“长生小姐也忒不拿小姐你当回事儿了。”
“住口。”杨云溪低声呵斥一句,有些无奈的告诫兰笙:“你这丫头,怎么总是管不住嘴?再说了,对方已派了贴身侍女过来告罪,这俨然已是十分重视了。你却说这般的话,叫人听了,还以为我拿架子瞧不起人呢。”
一番训斥让兰笙听得乖乖认错:“我错了。”
杨云溪便是舍不得再训斥下去,只叹了一口气:“以后你要多听多说,这里毕竟和乡下不同,讲究的东西多了去了。一个不留心就说错了话,不仅是你,就是我也是如此的。”
说着她又叹了一口气:“莫说长生并不曾怠慢我,就算真怠慢了我那又如何?咱们可以不再和她来往,却也不能背后说人。你可知道了?”
这头刚回了杨凤溪身边,她便是被抱怨了一顿:“你怎么也不打声招呼就走开了?”
看着杨凤溪微皱眉头的样子,杨云溪笑着伸手主动挽住了对方胳膊,轻声认错:“是我的不是,姐姐你别恼我。我只是看你聊得开心,便是不想打扰了你——”
却不曾想,她话刚说到一半,杨凤溪就一下子将手抽了回去。登时杨云溪便是惊住了,话也忘记说了,就那么愣在了那儿。
她没想到杨凤溪竟然会这样做。除了尴尬之外,还有点儿狐疑和迷惑。
杨凤溪也意识到了自己的过分,当即也是慌了一下,忙又解释:“我只是太生气了——”
第7章 尊贵
杨云溪顿时松了一口气,无视了周围的目光,重新垂眸笑起来:“是我惹了姐姐气恼,是我的不是。”
杨凤溪也忙伸出手来握住她的手,柔声道歉;“刚才我也有不对,是我疏忽了你。”
说了两句话,那头便是有丫头过来请她们归座——今儿花宴的重头戏要开始了。既然是给古家小姐办及笄礼,那么自然是有这么一个重要环节的。
杨云溪倒是很有几分好奇和期待——她自己的及笄礼其实就只是李妈妈拿出她娘薛月青的遗物,给她绾了发罢了,别说隆重了,说不冷清都有点诛心。所以对于这样的场面,她好奇也难免。除了好奇,当然她或许也是有那么一点羡慕的。
许是站在她旁边感觉到了她的情绪,杨凤溪忽然低声道:“当年我办及笄礼的时候,也曾想过给你送礼物的,只是后来路程太远,到底作罢了。回头我给你补一个,可好?”
杨云溪登时有点儿又惊又喜,心里只觉得既是温暖又是甜蜜。当即忍不住浅笑:“姐姐这是什么话?我也不也没给姐姐你送么?咱们正好扯平了。”
杨凤溪笑道:“那怎么一样?”是不一样,她是杨家的嫡小姐,养尊处优。可杨云溪却是在乡下过着什么样的日子?
两人正说着话,古家小姐便是姗姗来了。
古家小姐身穿月白色深衣,一头乌发披散在身后。低头敛目的安静神态,叫人想起夏日里静静开放在水面的睡莲。娇羞又静美。
不过,等到看清楚古家小姐的脸之后,她却是震惊了——这不就是长生吗?她只当长生是被人排斥家世不高,却没想到她也是和别人一样有看错了。
此时古家小姐也是正好抬头看了一圈。最后目光落在了杨云溪的脸上,微微一笑且轻轻颔首。那意思却是再明显不过了。
杨云溪几乎是下意识的回了个微笑。
除了杨云溪之外,显然也还有别人认出了古家小姐来。不过和杨云溪不同的是,除了震惊之外,旁人就还只剩下了一些惊吓和尴尬了。
此时吉时已到,古家小姐已是被拉着跪坐在香案之前。香案上摆放了瓜果祭祀之物,以作祈福通告上天。而侍女则手捧了妆奁立在一侧,妆奁匣子里除了梳子之外,还有一些发簪朱钗。这是用来绾发的。
杨云溪方才就已经见过汝宁郡主,所以一眼也就认出了扶着一位老夫人出来的妇人正是汝宁郡主。当即心头便是不由得一跳:汝宁郡主都尚且如此恭敬,那么那位老夫人的身份……
不等她再多想,旁边已有人低声惊呼:“大长公主?”
原来竟是大长公主,当今圣上之姐,汝宁郡主之母,古家小姐的外祖母。看来,今日是大长公主给古家小姐行及笄礼了。
也是,所有人里,大长公主是最为尊贵有福的,她来行及笄礼那也是再合适不过了。
大长公主如今虽年过五十,不过保养得十分得益,看着并不显得老态龙钟,反而Jing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