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放环顾众人一眼:“花姨娘呢?”
核桃也凑过来,正在看热闹,听到夜放问起,便出声道:“回禀王爷,我家姨娘还没有起身。”
凤楚狂悠悠地看一眼天色:“都这个时辰了还没有起床?你家姨娘莫不是猪转世吧?”
核桃最是崇拜自家主子,谁也诽谤不得,即便是凤世子也不行,立即偷偷剜了他一眼。
夜放一言不发,径直便向着花千树的院子走过去。
众人全都存了看好戏的心思,不远不近地跟在后面。
房门紧闭,夜放一撩衣襟下摆,一脚踹上去,屋门顿时就开了。他迈步而入,衣袖一挥,屋门重新闭拢了。
凤楚狂这一次识相,没有跟进去,而且拦住了尾随过来看热闹的人。
花千树还在蒙头大睡,用锦被将自己严严实实地裹成一个蚕蛹。
听到门口动静,惺忪着睡眼扭过脸来。
夜放一撩门帘,面沉似水地进来,在她床前站定。
一股清雅的花香味道在鼻端弯弯绕绕,不似脂粉那般厚重,不像熏香那般冲鼻,若有若无,令人忍不住想要捕捉,贪婪地再深呼吸一口。
“外间几乎翻了天,花姨娘你睡得倒是心安理得。”
花千树迷迷瞪瞪地眨眨眼睛,抬手打个呵欠,似乎才反应过来,一脸诚惶诚恐:“七皇叔?您怎么可以亲自踏进贱地呢?妾身这院子不是您来的地方,可别玷污了您的尊贵。”
夜放一眼就看穿了她是在装模作样。
“起来,我有话问你。”
花千树拉起锦被,遮掩住心口:“那烦请皇叔暂时移步,容妾身穿好衣服。”
夜放上前一步,俯下身子,一股危险的气息直逼花千树。
“你身上有哪一点是本王看不得的?”
花千树怯生生地向着床里挪了挪,眼睛忽闪,水汪汪的,就像是一只胆小的麋鹿。
她艰难地吞咽下一口口水:“不是看不得,是太难看,妾身自卑。”
夜放一声冷笑:“别人都说你脸皮挺厚的,你这算不算是欲擒故纵?”
花千树眼珠一转,干笑两声:“妾身的确挺想勾引七皇叔的,可惜,今天不是时候,您看,外面那么多人好像是在等着看妾身笑话呢。”
夜放深深地盯了她一眼,然后直起身来,扭过脸去。
“你当本王稀罕吗?”
第八十四章 扒了衣服检查
花千树在夜放身后皱皱鼻子,慢条斯理地捡起一旁衣服来穿,心里却是起起伏伏。
当然,不是有什么不应当有的绮念,而是在思索脱身之计。
晴雨是她伤的。
适才迷迷瞪瞪中,听到晴雨在院子门口与核桃说话,心里怒气顿时就上来了。
敢暗算自己,这仇是一定要报的。
但是怎么报呢?
告到老太妃或者夜放跟前。
暂且不说,两人会不会信任她说的话,即便是相信了,自己杀了那条巨蟒,夜放会不会跟自己算账?自己能不能讨了好?
若是不追查到自己身上,暂时还是不要主动自投罗网的好。
而晴雨,应当也断然不会跑去夜放跟前,主动指证,是她花千树干的。
两人现在是处于相互制约的状态,但是花千树应当是处于上风。
她一时间还没有打定主意怎么办,想先听听府里的风声,再做决定。
但是,不好好收拾收拾晴雨,花千树心里怎么能咽下这口恶气?
她一撩被子,就下了床,顺手从花盆里捡起一块鸽蛋大小的石子,就在晴雨身后动了手。
听到晴雨一声惨叫,方才满意地回屋子,脱鞋,撩被子,躺下,睡觉,一气呵成。
当然,哪能就真的立即心安理得地睡着?
院子里的动静她是听在耳朵里的,众人叽叽喳喳一窝蜂一般地议论,还有晴雨恶狠狠地咒骂,也都没有逃过她的耳朵。
晴雨认定自己已经葬身蟒腹,不会活着回来。就算是怀疑是自己伤了她,她也绝对不敢指认她,只能吃这个哑巴亏。
谁知道,夜放竟然就在这个时候来了。
一片莺莺燕燕请安的声音,晴雨的叫骂声也立即销声匿迹,花千树心里就骤然一惊。
夜放不会这样快就查到自己头上吧?自己昨晚留下什么蛛丝马迹了?
她满心忐忑不安,也只能继续窝在床上装睡。
完了完了,怕是真的露馅了。
凤楚狂在门外笑着催促:“花姨娘,你衣裳穿好了没有?我可进来了?”
花千树还在犹豫,这个家伙擅于煽风点火,但是有的时候,脑子抽筋会向着自己说两句话,是不是应当放他进来呢?
“好了。”
“没有。”夜放的声音非常冷。
凤楚狂进来的脚步声一顿,果真听话地留在了屋外。
夜放骤然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