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不是。只是母后 ,儿臣现在哪里还敢坐着?儿臣就跪在这里,母后想怎么责罚、就怎么责罚。”
太后听到这话,倒是笑了出来。
“这次关于yin雪的事情,你做得的确太过分了。但也是母后不好,不该逼你娶她,害得你出此下策。”
“怎么能怪母后?”
“那就是怪你父皇咯?”
“不不不,是怪儿臣。怪儿臣太死心眼,认准了一个人,眼里就再容不得其他人了……”
太后听到这话,心中不免有些动容。
都说皇帝历来薄情寡义。
殊不知,这薄不薄情是要看人的。
皇帝也是人,若一点都不动心,谈何深情?
“阿毅,你可要记住你今日说的话,若是日后你负了子潇,哀家第一个不饶你!”
“母后,谢谢您!”
“哀家知道,你对他一往情深,但是往后,你若为了他,还这般荒废朝政。那么,连哀家都将容不下他,遑论天下人!”
“母后放心,儿臣再不敢了。”
“好了,哀家乏了,你回未央宫吧。不对,你应该是要去青鸾殿吧?你最近,倒是把青鸾殿当成未央宫了。”
“母后,儿臣正想和您商量呢。儿臣想让子潇搬回未央宫。”
“他现在是贵妃,以后是皇后。无论是哪种身份,都没有理由住进未央宫啊。”
“可是——”
“哀家知道,你宠他爱他心疼他。但是阿毅,做事情不要做得太过了。他会成为众矢之的,被言官给弹劾的。”
“这群言官真真是吃饱了撑的没事干,我后宫的事情他们居然也想插手!”
“朝堂和后宫,本来就经常联盟。如今你独宠子潇一个人,他们没有在皇帝面前吹枕边风后宫同盟,自然把气都撒在子潇身上。”
说罢,太后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拓拔毅,然后继续道:
“不过哀家想着,若是子潇在你面前吹枕边风,你定是会答应他的吧?”
“母后是担心他为韶家谋私利?”
“他的父亲毕竟是丞相。”
“母后,韶疏桐凭着他自己的本事就可以保住丞相的位置,子潇根本就不需要说什么。而且,若子潇真是这样的人,我也不会如此爱他了。”
“瞧瞧你,把子潇说的,好似谪仙一般。不过啊,你遇到他以后,性子确实变了许多,母后很欣慰。”
“他大概,就是老天爷派来拯救我的神仙吧。”
拓拔毅回到青鸾殿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
韶子潇还在熟睡。
拓拔毅将他连同薄被一把抱了起来,然后走向了隔壁的浴房。
他将细细地为韶子潇清洗着身子。
他一出生就是太子,现在又是皇帝,就连平日里洗澡都极少自己动手,一般都是太监帮他擦身子。
但是他可不愿意让太监将子潇的身子看了去。面对自己的挚爱,他愿意辛苦些。
尽管他知道,昨夜的那场情事确实是把韶子潇累着了,动静大一些,子潇估计也醒不过来。
但是他怎么舍得?
子潇这样好的人,值得他的疼爱。
所以,无论是清洗身子,还是将他抱回房间,拓拔毅都非常温柔小心,生怕弄醒了怀里的爱人。
翌日清晨,拓拔毅害怕又被母后找过去说他荒废朝政,特意起了个大早去上朝。
其实单单骂他一个人,倒也无妨。
他只是害怕,他的母后会和那些不知情的外人一样,骂韶子潇是妩媚惑主、美色误国。
韶子潇在朦胧中见拓拔毅起身了,便问了一句:
“夫君是要去上朝了吗?”
第六十九章 夫君
拓拔毅突然感觉,自己可能是幻听了。
平日里想让子潇叫他一声“夫君”,不是用求的,就是得用逼的……
比如,在进行房事的时候,眼看子潇快受不住了,但他就是不停,这才“逼着”子潇叫他夫君,向他求饶。
而现在,子潇居然在刚刚睡醒的时候,叫了他一声“夫君”!
在临上朝之前听到韶子潇这声“夫君”,这不是想让他心猿意马嘛!
拓拔毅激动地俯下身子,亲了一亲韶子潇的脸颊。
“子潇,我现在要去早朝了。不过你放心,我很快看回来陪你用早膳。”
“嗯,不用着急的。无论多晚,我都等你回来。”
韶子潇差点想说:
无论多晚,我都等你回家。
但是一想,整个皇宫不都是拓拔毅的家吗?这青鸾殿,只不过是他家的一个小小的房间罢了……
尽管拓拔毅对他宠爱有加,但他也应当知道分寸。有些话,在这个皇宫里面,永远都不能说出口。
拓拔毅走后,韶子潇睡意全无,也就让茯苓进来伺候他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