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提到哥哥这个梦魇般纠缠了他无数年的词语,他的脑海里总会疯狂闪现过一幕幕可怖的画面——Yin冷漆黑的阁楼、冰凉刺骨的深潭水、漫无止境的打骂、和血淋淋被虐杀的宠物……
汹涌着呼啸而来的记忆像是透过厚厚的乌云隐隐怒吼的雷电,入夜时分,终于狰狞着裂空而出,劈向无垠的大地,泥泞的大地骤然gui裂,像是迸出了无数魔鬼的恶爪,将他拖入无尽的黑暗。
破风而来的棍棒在背骨上炸开,钻心蚀骨的剧痛立刻蔓延至四肢百骸,闪电劈开夜空的那一刻,杨月在狰狞的白光中见到了杨宇血红的双眼。
“说!为什么偷你二哥的东西?你知不知道那是我妈留给他的遗物?!”
不是我,不是我偷的。
“我没有,我没有偷!”他已经快一天没有喝水了,稚嫩的嗓音变得嘶哑难听。
“那你说老二的东西为什么会藏在你抽屉里?难道翡翠自己会长脚吗?!”
——啪!
又是狠厉的一棍抽在瘦弱的肩背上,模糊中他仿佛听到了皮开rou绽的声音。
“我……我也不知道,可我真的没有偷,”疼!撕裂般的疼痛让他的声音都在发抖。
“哥,你打他有什么用,他是不会承认的,”杨阳的声音永远是温软又Yin翳,像吐着信子的毒蛇:“就像当初他妈妈也抵死不承认偷了别人的爸爸一样。”
略带嘲弄的语调像闪着寒芒的冰锥,狠狠扎进他的心脏!
“你胡说!我妈妈当时什么都不知道,她才是被骗的那一个!”
他不知哪里爆发出来的力量,像只濒死的野兽被霎时被刺激出血性下的凶性,冲上去狠狠把胡言乱语的人撞倒在地上!弱小却坚硬的拳头用力砸向对方虚伪的脸!
下一秒,天旋地转,他被凌空提起来甩飞在了地上,撞到了身后的木椅,鹰爪般的大手扑上来死死扼住了他白皙脆弱的脖颈。
“你还敢还手?我掐死你个灾星!”
他胡乱的蹬着腿,挣扎间却无比清晰的感受到了肺里的空气正在被一寸一寸的抽走,抽走……
——“!”
杨月从噩梦中陡然惊醒!借着窗外的雷电,他惊觉自己正坐在宽大柔软的床上,轻薄的蚕丝被落在腰间,床头Jing致的水晶插花香薰瓶里还散发着阵阵洋甘菊的馨香。
又是梦……
他在温馨舒适的环境里揪着胸口的布料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涔涔的冷汗顺着背沟滑落,已经隐隐浸shi了背后的居家t恤。
一定是自己最近太过焦虑还平白无故多了一个傻逼哥哥的原因,才导致他频频梦到已经过去那么久的画面,他这么想着,垂下头把五指插进乌黑的发丝间,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已经逐渐冷透的汗水黏腻的糊在皮肤上,让他整个人都有些不舒服,他镇定片刻,突然跳下床,凭着记忆拉开了房间里的独立浴室——
刚洗过澡还没来得及穿衣服的侯择七擦着发丝上的水珠,闻声转过头来。
目光交汇的那一刻,杨月感觉天边的闷雷仿佛咔嚓一声劈在了他的神经中枢上。
“你、你怎么……”
侯择七浓黑张扬的俊眉上还挂着未干的水珠,衬得他原本深邃的眉眼更加俊美如俦,再往下是平直的锁骨和结实的胸肌,Jing壮漂亮的六块腹肌像是边缘丝滑又整齐的巧克力,轮廓清晰的鲨鱼线像是挂在两肋的子弹夹,连带着线条流畅的人鱼线,一路蜿蜒至胯间松垮垮挂着的黑色浴巾里。
nai白色的皮肤与黑色毛巾碰撞出极大的色差,原本就Jing劲的肌rou线条被灯光照得更加明显,让杨月感到一阵扑面而来的窒息。
接着侯择七挑挑眉,脱口而出的疑问更让他窒息:“你干嘛?来撒尿啊?”
杨月咬着牙深呼吸,尽量把自己的声音克制的沉着平稳:“你怎么会出现在我房间的浴室里?”
“你房间?”侯择七短促又凉薄的嗤笑一声:“麻烦你搞清楚,这间房的设计是两居一卫,浴室也通我房间好么?”
到底是哪个脑子进水的设计师搞出这么反人类的设定?还没下岗么?
杨月愤愤地腹谤着,却在人转过身的一刹那把目光定格在对方胸前的吊坠上,瞳孔震颤。
编法简洁的红绳上坠着一块莹润无暇的白玉,被雕刻成了Jing致的圆球形,那样子看上去像是唐装上的中式盘扣结,让他有种莫名的熟悉感,却又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我爸当初让人把房间设计成这样,是为了留给没过门的儿媳妇儿的,结果我刚升高中那年发现自己的性……”侯择七猛然惊觉杨月正目不转睛的盯着自己的胸口看,突然哽住,反问:“你看我胸干嘛?好看么?”
杨月回过神,声音波澜不惊:“嗯,挺大的。”
一向不知脸皮为何物的侯择七一时间没反应过来这是表扬还是调戏,竟硬生生的被噎了一下,愣了几秒才发觉耳根有些烫,便悄无声息的用搭在脖子上的毛巾遮了遮,声音里隐约透着几分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