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珩斜睨着他,“承坤门的事不是你做的?你怎么有脸喊冤。”
??“就是。”顾雪岭也用鄙视的眼神看着胡竞,“无耻。”
??萧珩沉默须臾,冰冷的目光在胡竞身上上下打量着,让胡竞有种自己将被一刀一刀凌迟的错觉,他脑子里灵光一闪,急中生智道:“有了!”
??“什么?”萧珩不耐烦道。
??胡竞感觉自己找到了活命的机会,或许可以将功赎罪,他本是想先谈好交换再告诉萧珩,可见到萧珩身后的顾雪岭默默抽出那把熟悉的短剑,朝他露出一个和善纯良的清俊笑容时,他心下一颤,一股脑把什么都说了。
??“我曾经偷听到林尚说,天魔宗清剿前有过一场内乱,八大长老和左右魔使之间早已不和,总坛出事后他和另外两位长老奉左使之命将魔子送出天魔宗后,但左使前脚刚走,他们三人就被人攻击,魔子也被那个人带走了,他们怕被左使怪罪,于是分道扬镳,各自躲了起来,从此再无联系。”
??萧珩一点也不满意,“然后呢,那个带走魔子的人是谁?魔子到底去了哪里?你们左使又在哪里?”
??胡竞摇头似筛糠,“我不清楚,不过……”
??萧珩面色一沉,“说。”
??“好,是你让我说的。”胡竞心虚地看了顾雪岭一眼,小声道:“我不知道左使去了哪里,林尚那老东西这些年来一直躲着左使,也怕极了左使找他算账,其余二位长老应当也是如此。林尚曾经也说过,魔子失踪定跟玄天宗有关,是玄天宗的人救走了魔子。”
??“一派胡言!”萧珩冷斥道。
??胡竞被吓了好几回,心里也隐隐有些火气,“是你让我说的!大家都这么说,当年凌云霄见过魔子,为了救魔子还杀了不少同道中人,这些都是铁证!否则玄天宗如今怎会如此落魄?这不都是被凌云霄给连累的……”
??“闭嘴!”萧珩死死瞪着胡竞,眼底杀气四溢。胡竞敏感的察觉到什么,闭上嘴巴不再多言。
??顾雪岭见状也是暗叹一声。凌云霄,是他的师叔祖,玄天宗的前任宗主,也是萧珩的师父。敢在萧珩面前说他师父不是,胡竞真是活腻了。
??“师叔。”顾雪岭扯了扯萧珩袖子,“我帮你揍他一顿吧?”
??胡竞呆了呆,不可思议地看向顾雪岭。
??萧珩脸上的寒冰却是一点点消融,虽然还是很恼怒,他也不会迁怒顾雪岭,他缓了缓,哑声道:“无事,岭儿先走吧,这里交给师叔。”
??顾雪岭看了眼吓得跟鹌鹑一样不敢再说话的胡竞,拉着萧珩到一边去,“师叔不一起回去吗?”
??萧珩语调还有些冷硬,“师叔还有事,岭儿,你那小师弟也伤着了,还是快带他回去疗伤吧。”他说着,取下腰间玉牌递给顾雪岭。
??这玉牌是承坤门的东西。
??顾雪岭想了下,暗叹道:“那师叔万事小心。对了,三师弟最近闭关了,修为进步也极快。”
??萧珩随意点点头,对自家这个省心的徒弟不予评价。
??顾雪岭见他神色疲惫,也不好再反驳,跟他告辞后便一步三回头地出了门去,宣陵在炼丹房里已等了许久,一见人出来便站直起来。
??“走吧,先回去送药。”
??宣陵跟着他推门出去。
??外头仍是乱糟糟的,此时还未平静下来,林宜也回不来,或许是几位长老都回来了,闹得厉害。
??顾雪岭直接朝承坤门大门走去。宣陵走得有些慢,他的腿也受伤了。片刻后,顾雪岭也放缓了脚步,等宣陵跟上来,便牵了他的手一起走。
??宣陵一脸不自然,却听顾雪岭说:“这里有萧师叔在,不必担忧。”
??宣陵怔了一瞬,才反应过来他说的萧师叔是何人。
??“三师兄的师父吗?”
??顾雪岭点点头,想跟他说点什么,却又不知从何说起。
??“回头再跟你解释。”
??宣陵若有所思地点了头。
??有承坤门的掌事玉牌在,一路上畅通无阻,二人出了承坤门后,齐云山便不知从哪个角落里冒出来,急得脸色发白,赶紧把两人带回去。
??回到药堂后,齐云山边数落着二人边给宣陵包扎着伤口。
??顾雪岭自觉有错,便在边上一五一十地跟他说了今夜的事。
??听到萧珩的安排时,齐云山和宣陵神色各异。齐云山是彻底放心了,宣陵则是茫然和好奇。
??萧珩的意思是玄天宗不宜插手此事,可他也愿意来救人,只是不想让玄天宗出面。既然救了人,又揪出了天魔宗余孽,这是好事,为何不肯出面?宣陵想,归根结底,关键在于那个毁了玄天宗名声的师叔祖。
??不过关于这个师叔祖,顾雪岭只是一句话轻轻略过,他说着当时刻意多看了两眼宣陵,心底有些发虚。大家都知道的事,总是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