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了父母,除了一个空架子身份,她还不如他女儿的日子过得滋润呢。
李管家是奉命前来办事寻人的,事情办不好,人找不到,他会受罚。
再加上李娇娘的旁边,有个提刀的汉子一直冷眼盯着他,他不敢放肆,只得忍着怒气说道,“那是自然,阿福?”
小厮阿福走上前来,“二管家?”
“拿一贯钱来。”
“是。”
一贯钱?
李娇娘想了想,还行吧,抵村里人一月的收入呢。
如今正为三斗米折腰的她,勉为其难的收下吧。
她也不谦让,大大方方伸着手。
小厮阿福从背兜里取了一贯钱,双手递上,“您拿好。”
李娇娘接在手里,粗略数了数,确有一千贯。
她拎着钱让开来,“骆诚哥,让他们进来吧。”
骆诚这才让开来,不过,那柴刀仍然没有放下来。
小厮看着,心中直发忤。
李管家不悦地皱了下眉头。
大家进了院里。
骆诚关了院子门,但他并没有将他们往正堂引,因为他们不是客人,他们不配入堂屋。
院里有几个打磨得发亮的陈旧树桩,李娇娘在上首的一个上面坐下来,骆诚提着柴刀,在她旁边坐下来。
“坐啊,家里穷,没凳子,委屈两位了。”李娇娘指着另外两个树桩凳子,笑了笑。
李管家坐下了,小厮没敢坐,在他身后站着。
李娇娘这时说道,“我刚才隐约听到你们说,来这里找人?找谁?”
李管家看一眼骆诚,说道,“叫他先走开,我们单独说。”
骆诚的眼神,攸地一冷。
李娇娘摇摇头,“不行,他是我男人,我们是夫妻,我们之间没有秘密,对我说的话,他全都可以听。”
男人?夫妻?
李管家看一眼骆诚,心里直鄙夷,这穷汉子,配娶他们府上的五小姐么?
但他怕李娇娘恼火了,不跟他走了,只得说道,“那好,他就留下听吧。”
“接着说吧。”李娇娘又数了遍钱,一文不差,放心地放进了兜里。
李管家看着李娇娘,“五小姐,你是真不记得我们了?我们找的是你。”
骆诚眉尖一挑,看他一眼,马上看向李娇娘。
李娇娘眨着眼,惊讶看向李管家,“五小姐?唉哟喂,这位老叔,你认错人了吧?我可不是什么小姐,我是个乡下人。”
她连连摆手。
李管家摇摇头,“我们不会认错的,你正是我们家里的五小姐。唉,都怪张婶,这个恶婆子是服侍你的人,她没看好你,害你病情加重,她怕担责,就将病危的你丢在这村里,撒谎说你跑走了。你个姑娘家,能跑哪儿去?老夫人和二夫人都罚了她,把她赶庄子上种地去了,老夫人心中记挂五小姐,派了我前来寻你。不过,我们没有说是寻你,而是说寻丫头秋菊,这样的话,将来也不会对五小姐的名声有影响。”
第160章 原因
李娇娘听了,心里直冷笑。
这话的意思是说,她被弃的遭遇,全是一个婆子的责任了?
说找秋菊,顾全着她的面子,意思是,还要她感谢?
她心中直呵呵,去你大爷的吧!当她三岁小娃儿哄呢?
八抬大轿前来,她也不会回李家!
“不好意思哈,我听不懂你们的话。”李娇娘站起身来,“骆诚哥,送客吧,地里活儿一堆呢,哪有功夫跟人闲扯?”
她扭身进屋去了,再没理会李家的二人。
骆诚手里的柴刀抖了抖,“走吧,你们找错人了,她是我娘子,不是你们的什么五小姐,什么秋菊丫头。”
“哎,五小姐,老夫人说想你呢。”李管家走到堂屋门口,朝后院大声说道。
“想你妹!”
厨房里,切菜切得咚咚响的李娇娘,冷笑着骂了句。
哪个仆人敢胆大得埋一个主子?
主子再不受宠,再孤苦无依,也是主子!社会地位在那儿!
宋国律法中,仆人杀主子,是要判凌迟之罚的。
张婆子胆子肥得赛过豹子,也不可能敢擅自埋了她。那么,一定是上头人授意的。
而张婆子上头的主子么,不是李老夫人就是李二夫人。
不久前发话叫仆人埋了她,过些日子派人来找她说想她?
当她是三岁小儿呢,给把钱就能哄得住?
可去他大爷的,哪来滚哪去!
前院那里,骆诚凌厉的眼神,加上亮晃晃的柴刀,将李家的两个仆人吓得飞快跑出了院子。
骆诚关了院门,任他们在门外说话,他就是不开。
小厮看着李管家,“怎么办,二管家?”
人找着了,但他们不能强行带人走,那汉子的柴刀狠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