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小贼开始搞不清楚自己喜欢上警察哪一点。他原先确实是因为相当肉慾的理由，才找上警察的。操他老子的，现在根本半点关系都扯不上。就算警察哭哭啼啼的，他也放不开手。
「不，这样正好，我们还是有可能因为之前干的下流勾当被逮捕。早点认清这件事情是好事。」
「再见了，条子。」
「真巧，我也是。」警察迎向小贼的视线。
「你怕老子被逮捕？可是老子我更怕你被逮捕！」小贼终於挣扎地说道。
「老子我生来就不是什麽好东西，偷抢拐骗样样都干。你都考上条子了，可以过比较好的生活。」小贼把制服脱掉，丢上床铺。接着在裤子口袋摸索，停顿了好一会儿。最後，也把钥匙丢了出去。「我保证不会被你们抓到。别看老子我长那麽大只，要躲可是很能躲的。」
警察肩膀颤抖。搞什麽？刚才明明还有说有笑，已经准备要一块出门了。为什麽小贼背对着他独自离开？小贼答应要陪他——他一个人够久了。一个人正好，不用容忍亲情，也不会受伤。他也觉得一生可能就会这麽孤单下去。他无所谓，原本应该是无所谓——小贼明明答应要陪他了，刚刚才答应的啊……
「我没哭。」说着，警察把头埋进小贼的肩膀。
「什麽？」
「我没说我後悔！」警察惊声吼道：「把钥匙拿着！那司机不见得会害我们被逮捕！」
「我也不是想看你自首才设计你回来的！」
「我没有发神经！我脑袋一直都很清楚，可是我不知道该怎麽说比较好！我没有你这般伶牙俐齿，给我一点时间表达意见好不好！」
说完，小贼挤过门框，避开警察的视线，准备下楼。
「老子我一直以来都不怕被逮捕，也觉得迟早有一天会被逮捕。可是条子你……」小贼摇摇头，双肩一垂。「我这下怕被逮捕了。早知道就不穿你的制服强暴那个大货车司机。」
警察眯起双眼，胸口一闷，决定开口挑衅：「你又想逃跑？」
小贼瞪向警察。「让老子死了算了！」
「你说了算。」
小贼咬牙切齿，对警察大吼：「老子不是想看你被逮捕才来回来找你的！」
「那我们陷入死胡同了。」警察松口气。「我和你有相同的想法。」
「你开始歇斯底里了。冷静点。我在这里，哪里都不会去，好吗？」
小贼转头，一个箭步冲到警察身旁，紧紧抱住——噢，操操操，操他老子的——他至少知道警察不是讨厌他的话该怎麽办才对。「条子，你不能这麽爱哭。你是条子啊。」
「我自己也听不懂！」警察呜噎地喊叫：「我对你来说到底算什麽东西！你为什麽可以这麽温柔又这麽无情！你可不可不要顾虑自己的感受，再自私自利一点啊！」
「不，老子决定了。这样比较好。」小贼沉痛地说道。「这趟过来发现你不讨厌我这强暴犯已经很值了，谢谢你看得起老子我这种粗人。记得把我供出去，你可以全身而退，我也不会被抓。
「你现在是在耍帅？你以为这样我会比较好受？」警察质问：「要是我先前强暴的事情曝光被逮捕，你又作何感想？」
「我知道我为什麽想哭，可是我没办法坦承跟你说。因为听起来很没道理。」警察的声音又哽咽了起来。「为什麽你强暴我的时候，可以搂我抱我亲我，还在意我的感受。你为什麽连像个王八蛋的时候都可以这麽温柔。」
「你逃啊！我等等就直接进警局喊我强暴了大货车司机！他保证认得出那身制服！」
「条子，你……」小贼沉着脸说道：「要是後悔的话，我现在马上离开。」
「操！你以为老子我——」
小贼看到警察如此混乱的模样十分心痛。他态度太强硬了，或许该给警察一点讨论空间比较好。可是他还是觉得这是为了警察的前途着想。大货车司机的问题会变成一个大泥沼，那
「这对我们俩个是很重要的问题！」
天杀的，他受不了了。
他强暴警察的时候很……温柔？「条子，我听不懂你的意思。」
他们牢牢地盯住彼此，僵持不下。不对，这个问题从一开始就不对，应该要反过来。
「我刚才什麽都跟你坦白了，我要是闭口沉默，我就是背叛你，也背叛我自己。」小贼严肃地说道。「这件制服是我偷的，强暴的人也是我，如果警局要抓的话就让他们冲着我来。你去当遭窃的受害者就好了。」
「我没说实话。」警察开口——依然枕在小贼的肩膀——听起来像模糊的呼噜声，但他听得很清楚。
小贼别开视线。「老子不喜欢这种假设性的问题！」
小贼拍打警察的背，让警察倚靠他身躯的发抖，感觉胸口发出阵阵沉闷的悲痛。他是真的喜欢警察，对吧？和警察吵得火冒三丈，是想让警察远离风险。看到警察落泪更是於心不忍，身体的动作比脑筋的思考还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