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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国有点心不在焉。也没有说在想什么,可是突然就分心了。一顿饭下来,根本没跟上其他人的谈话。白脸叔看卫国这,觉得可能还在想自己刚才说的话,就故意找话和卫国说,硬是把他拉回饭桌上。东叔说今天白脸叔做的饭太随便了,就香肠青菜一个鸡汤。白脸叔就说到了国外能吃上这的饭就不错了。东叔就不言语了。金爷倒是好奇了,问:怎么?你们要去那里啊?白脸叔好像觉得自己说漏嘴了,就没有接这话。东叔迟疑了一下说:我们下个月去新西兰。那边是夏天,天气好,避寒去了。金爷叹气,说:好几个朋友都走了。你们也要走。东叔说:什么走不走的?我们这是去避寒。这话说得没底气,声音都黯淡了。几个人就闷头吃饭。卫国是听得有点糊涂了,怎么去避个寒就能让几个人都瘪了?过一阵东叔才说:你也想想自己的退路。不离开总觉得不妥当。不离开,你不找事事会自己来找你。说不好什么事情就把自己圈进去了。金爷就笑了笑,说:知道的。
吃过饭金爷就说要走了。他知道东叔有午休的习惯。白脸叔就张罗了些香肠土鸡蛋之类的让金爷带走,又用箱子放了几颗白菜,说:不多给你,你吃不了那么多。金爷就说本来想拿你们的东西去看几个哥哥的,现在就留自己吃了。白脸叔听这么说就又拿了些腊rou香肠,又捧了一箩筐白菜出来让金爷拿走。金爷笑谢过,又说会清楚交待是东叔院子里出的。
卫国开车离开东叔的院子,东叔和白脸叔在车后挥手。车子走远,卫国从后镜里看到东叔拉起白脸叔的手回屋里去了。一个小动作让卫国好生羡慕,也让他对自己的感情和生活重新思考。自己快三十了,一直混日子到现在,没有计划没有想法,一天过一天,他突然觉得这不行了。可是可以怎呢?黑子也看到两人亲密的拉手,就说:东叔他们很让人羡慕啊!金爷说:他们吃的苦你不知道吧了。知道就不会羡慕了。黑子又说:过去的苦过也过了,现在能和自己爱的人一起也是值得羡慕的。世上有几人能有这福分?得一爱人一心一意。语气里不?黯然。金爷默不作声。卫国转头看了看黑子,看他没了笑容,就也不搭话了。几个人默默向市区开去。
车子回到市区,金爷问了下晚饭安排了没有。黑子还有点赌气,没回答。卫国看黑子不说话就说没有。金爷就让卫国开车去附件的超市买菜。卫国问金爷想吃什么,金爷就说随便。到了超市卫国推推车进去,金爷和黑子跟在后面。本来还想问他们要买什么,可是看他们越走越慢,和自己的距离越来越远,似乎在说话,就不等他们了。买了点青菜买了鱼,又买了几个菜,走到付款处看到金爷黑子已经在那里等了,就一起开车回家。他感觉离开东叔家后黑子的心情就有点不对,其实自己何尝不是。看金爷和黑子一直在说什么,就自己去房准备去了。
晚饭也是吃得十分安静。饭后卫国跟金爷说想晚上回家。金爷批了。黑子卫国收拾,打趣说让他早点回去看小情人。卫国有点不好意思,难得的腼腆了。可是想起白天白脸叔说的话,就问黑子,说:你说我这是陪别人练手吗?黑子说:练就练呗!何必想太多?卫国就不言语了。黑子觉得自己可能说得太扫兴了,就又说:有些事情本来就很难把握。不知道谁先走错一步就把事情搞砸了。不要有过分的预期就不会有过分的失望。卫国就说:嗯。
离开金爷家卫国打了辆车直奔张浩的面店。七点多了。他想在面店关门前到达给张浩一个惊喜。他想如果有一天张浩离开自己,自己是会舍不得的。到了胡同口下车,远远卫国就看到面店的灯火。靠面店的灯火,冬夜里黑乌乌刮北风的胡同也透几分温暖。卫国想,这就是现在自己所谓的回家了。家的构成是人,不是房子。而能给自己家的感觉的,就是在面店里忙碌的张浩。卫国加快脚步,小小面店就在眼前。他推开厚厚的棉布门帘,可能太使劲了,门帘飞起,发出嘭一下声音,带起一阵寒风推卫国弯腰跨过去。再站起来,看到面店里只有两个人,张浩和坐在张浩对面的一个小伙子。
随突然吹进来的寒风,张浩抬头看向来人。看到是卫国,他站起来几乎是跳走到卫国身前拉起他的手,说:哥。怎么都不说就来了?卫国本来看到张浩和一个小伙子对坐心里是有个咯噔的,可是看到张浩如此高兴,又觉得自己想多了。他摸了摸张浩的头,说:想过来看看你就过来了。卫国说转头看向刚才还和张浩在说话的小伙子,小伙子也正抬头看他。卫国看小伙子皮肤白皙,粗眉大眼,瘦瘦尖尖的脸,下巴留了短短的胡子。长得很俊。小伙子看卫国的眼神有点尴尬,没有和卫国对视,点头招呼后就埋头吃面。卫国没有放开张浩的手,拉张浩直直走到小伙子对面坐下,说:你好。我是党卫国。小伙子只得停下来,难掩眼里的尴尬,说:我是张颖。然后伸出手和卫国握手。卫国保持微笑暗暗使劲捏住张颖的手。张颖看似瘦弱,也不甘示弱加劲捏回去。卫国笑笑松手,说:跟张浩还是同宗。也算是哥哥啦!张颖搞不清卫国的意图,好像在挑衅,又好像在拉家常,就也笑说是啊是啊。
看到卫国,张浩大概是高兴的。他不停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