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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六岁是一个懵懂又好奇的年纪。已经明白很多事情,又不明白很多事情。会大胆子为自己的未来计划,做各种定,虽然这些定大部分都不会被坚持多久。
作为一个乡镇少年,还是相当贫穷的乡镇少年,张浩很早就明白自己的未来不在乡镇。那些遇上拆迁成了富二代的故事没有在自己身上发生。家里房子拆迁时候赔付的钱根本不足以另买新房,还需要借了很多的钱。父母只能分头出去打工,自己则在亲戚家里寄读。可是张浩明白自己不是这块料。于是父母离开后自己就也离开了。这种事情亲戚是拦不住的。
一个乡下少年在城里的选择是非常少的。体力活没这个体力,技术活没这个技术。于是只能在餐馆里当服务员。客人一顿饭就往往是自己一星期的工资,晚上拖累翻了的双腿回到脏乱臭的宿舍,倒头就睡,然后明天开始新一天的工作。有几次遇上不讲理的客人,张浩委屈得晚上自己躲在被窝里哭了。不能指望经理会为了自己得罪客人,更不能指望其他同事会为自己出头,躲都来不及。
张浩其实早就认出卫国了,就是那个制止自己自焚的哥哥。现在回想也明白自己当时犯傻了。根本就是一次没有意的牺牲。所以当卫国再次为自己挺身而出,卫国在张浩心里就成了不一的存在。黑夜里的明光,怒海里的救生圈,最后更成为了自己的 性蒙。乡镇少年重来不缺性蒙的机会,自己有几个同学甚至都已经结婚了。可是张浩从来不参加他们对女孩子的意yIn,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没兴趣。反倒是体育老师跳起射篮球的子经常会出现在自己脑海里让自己一阵激动。可是当时他还没有意识到自己可能是同性恋。知道有这个事,但是不觉得自己是这个事。直到那天卫国抱住了自己,亲了自己,让自己吃了他的大鸡巴,而自己一点不抗拒,这才让张浩认识到自己的倾向。让他生出跟卫国,就是要跟卫国这种念头。为什么?不知道为什么。就是一种说不清楚的亲近的感觉。
这种感觉第一次出现是在卫国身上,第二次出现是在那个哥哥身上。面店里来来往往的人很多,可是就只有这个哥哥给了他这种感觉。这个哥哥每次来都让他全身不自在,觉得他老在看自己,而自己不敢看过去确定他是不是在看自己。冬天夜里有时候老板和老板娘会早点离开。平房区的生意到了八点左右就冷清很多,不需要都留在店里。张浩自己能里外兼顾。这个哥哥总是这个时候来吃面。哥哥每次都穿了西装,还拿个公事包。每次都点香菇rou丝面,加一碗豆腐干或是青菜。好几次店里就他们两个人,所以可以随意聊天,所以才会聊到张浩当服务员不是长远计划的事。哥哥也说到自己因为加班,而小店就在回家路上,所以来解晚饭。张浩就说:那你是我们老板老客人了。哥哥说:从前也有来过,不过你来了,我才经常来。张浩心里不知道为什么一阵高兴,半天说不出话。
哥哥说圣诞节带张浩去一个聚会,张浩是高兴的。自己在城里既没有娱乐也没有朋友,生活就是面店和卫国。那天张浩跟老板说要出去一阵。老板说:约了卫国啊?张浩说:没有。约了别人。老板就没有再说什么了。房里面有一个洗手间。张浩在里面洗了洗,换了一身干净衣服,就出去了。衣服是卫国买的。说是牌子货,一条牛仔裤一件牛仔上衣,说要上千元。张浩从来没有穿过这么贵的衣服,平常是舍不得穿的。临走前老板说这衣服不暖和,让张浩再穿外套。张浩说不用了,不冷。其实是觉得没有穿得出去的外套。
哥哥约张浩在附近一个小区门前等。到了给他发微信。果然很快哥哥就来了。哥哥穿羽绒服,哆哆嗦嗦地出现,看张浩就穿一件单上衣,就脱了羽绒服让张浩穿上,然后拉张浩跑进了小区。带体温的羽绒服让张浩感到暖暖的。
哥哥带张浩进屋。张浩以为既然是个聚会肯定很多人,可是屋里并没有 人。张浩就问:其他人都还没来?哥哥说:是。没那么早。平安夜。洋人都要熬到午夜才算进入高chao的。张浩看看手机,才八点多,就说:那你让我这么早过来。留下老板自己顾店怪不好意思的。哥哥就说:就是想让你早点过来忙准备一下。张浩就说:可以。要做什么准备呢?哥哥就说:不急。你穿得那么少,肯定冷了。先喝点暖和暖和。张浩说:那至于啊!你家暖气挺足的。哥哥还是坚持让张浩喝点,说在路上受了气要喝点酒驱赶出来,否则对身子不好。张浩就坐下和哥哥喝酒。也不知道是什么酒。喝下去火辣辣的,几乎呛到。
一面喝酒一面随意聊,哥哥突然拉住张浩的手说:暖和了。张浩没有挣脱哥哥的手,只是觉得心跳得快了,大概脸也红了。哥哥拉张浩的手往自己脸上放,又说:还是有点。这种天气应该戴手套。说挪了一下紧贴张浩,手臂一弯将张浩拥入怀里。张浩紧张得头都抬不起来。他也不傻,对这个哥哥的想法他是有些明白的,只是不确定吧了。而自己,而自己并不抗拒。
哥哥抬起张浩的脸,问:还冷不冷?张浩摇头。他看到哥哥眼里的光就好像卫国看自己一。他并不害怕,反倒有些期待。两人四目对视,然后哥哥低头吻了张浩。张浩也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