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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子出来那天，金爷是在大概三点多才叫卫国去接黑子的。一整个早上家里气氛都特别压抑。金爷躲在书房里。公安在客厅呆坐。卫国也就在自己房间躺。中午弄了点小米粥，配了两个咸菜给金爷。金爷坐在书桌前，不见他写什么文件或是看什么书。眼里的落寞看得人有些心。看卫国送来午饭就微笑说给家里几个公安点些外卖。卫国照做了。
午饭的事情都解了之后，卫国再次到书房收碗碟。粥原封不动在那里。金爷拿一本书，也不知道是不是在看。看粥和咸菜都没有动，卫国就问要不要另外做点什么？金爷还是微笑说不用了，说：你也做不了什么。卫国也笑说：是啊！房的事情，我真没有黑子哥懂。金爷笑了笑没搭话，只是转头看窗外。卫国觉得自己说错话了，可是也不知道怎么补救。来了这些时候，虽然不算长，可是金爷和黑子的关系不简单卫国是看在眼里的。像父子像兄弟像情人，就是不像老板和员工。自从知道这事和李拐子有关，明显对方就是自己来的，不过自己离开的时候掐得巧没有直接被抓罢了。一句话卫国卡在嘴里几天了，一直不知道怎么说。现在忍不住说了。他说：金爷。我连累了黑子。等他回来我就走。不会给你再填麻烦的。说罢两腿一弯跪了下去。金爷还是那微笑，走了过来拉起卫国，说：不是让你叫我全哥吗？说拉卫国坐下，说：这事情的确是你来的。如果你不在我这里上班，我不一定管。不过你既然在我这里，我就不能不管了。这是从前种下的因，不是你现在出去闯的祸，解了就算了。卫国又说：对不起你们了。金爷又说：你有前科我是知道的。我让你来就要准备应付这的事情。黑子是军人出身，虽然在社会上也历练了几年，到底跟你不一。我让你来自然也是有用你的地方，你不用多想。卫国不再说什么，就把东西收了，回楼下了。
到下午三点左右来了个电话，金爷在书房接的。不多久金爷就下楼了。他叫卫国。卫国出来看到金爷的表情不一了，眼里有光。金爷说：你带这几位公安回去派出所罢。然后去省公安厅接黑子。卫国知道事情终于办妥了，心里一块石头也终于落下来了。几个公安听这么说，不知道该照办还是怎。金爷看他们这就说：你们跟领导确认一下罢。说完就回房间了。几个公安赶紧打电话回派出所，那边说事情早就由省公安接过去查了。省公安厅既然都要放人了，还留在人家家里等人家请客吗？几个公安一听也就撤了。这种几个领导牵涉在内的事情，他们根本不想参合，得罪谁他们都受不了。卫国看公安不用自己送了，就赶紧开车去接黑子。
这个时候正是晚高峰开始，路上不好走，差不多一个多小时才到了省公安厅。进去一个大堂乌泱泱的人。卫国挤到前头跟那个不搭理人的前台妹妹说自己是金爷派来接黑子的。妹妹一听抬头了，还给了个笑脸，说：好的。我现在就去叫人。说自己起来走了进里面。本来围妹妹等候消息的人都好奇地看向卫国，大概在想这人是什么来头。不一会妹妹又跟黑子一起出来，一直送到大门，最后说：黑子哥走好。黑子也客气回头说谢谢。卫国明白是金爷前前后后打过招呼的结果。他抱了一下黑子肩膀，说：对不起。看来这事情是我从前的对头搞的。黑子哦了一声，说先回家再说。两人就上车离开了。一上车，黑子就问：金爷还好吗？卫国说有些憔悴，不过还好。黑子就不说什么了。
一路安静。回到院子，黑子推开门就自己先往里走了。等卫国进屋，屋里也没有人。他想应该是上楼看金爷了，就自己准备晚饭了。晚饭后卫国说想要回家，金爷同意了，于是卫国晚饭后就去看张浩了。黑子收拾完了，看金爷坐客厅看新闻，就也过去坐下。两人也没说什么。看了一会，黑子感觉有点困了，就头枕金爷大腿躺了下来。金爷自然地抬手让黑子躺下，又自然地把手放黑子脸上摩挲，连眼都没离开电视。过一阵，金爷问黑子，说：在拘留所他们没对你怎吧？黑子说：一开始挺不客气的。后来就突然对我小心翼翼了。金爷嗯了一声算是回应，又重新摩挲黑子的脸看电视。一阵又说：你记得自己第一次躺我腿上吗？黑子有点不好意思，明显是记得的，说忘记了。金爷终于低头看黑子，也不说什么，就是使劲掐了黑子的脸。黑子好像小孩那拧转头挣脱。
电视上说领导要坚定地将反腐行动执行到底。黑子说：也不是第一次了。金爷还是看电视，说：嗯。不过这次可能比过去都要厉害。黑子就说：那对我们有什么影响？金爷没有立马回答。过一阵，说：这次去捞你们。如果放五年前，一个电话，保证你当天就出来。可是这次我大哥都特别小心注意。说不能造成坏影响。又停了一阵又说：以后办什么事都难了。黑子不以为然，说：真能管得住？金爷说：肯定要收敛一点。从前一千万的事，以后没有一个亿都不会有人敢碰。从前老同事能办的事，以后非得亲戚才能办。从前现金能办的事，以后就都要办成正常交税的收入。说完低头亲了黑子一口，说：觉得自己该退出历史舞台了。你要不要我介绍你去个单位上班？黑子一听，就坐了起来，说：你又不要我了？金爷看黑子那透愤怒的眼神，赶紧搂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