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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国信步走到窗前。公大宅有老树环抱,自成一角。落树秃了,可是常绿树还是满枝,虽然绿得有那么一点黯然。卫国思绪很乱,感觉完全没有办法理解自己正在经历的事情。说是?妄之,可是又隐隐觉和自己有关。说是和自己有关,是谁下的手呢?为什么呢?正在茫然,突然连接铁门的通话响了起来。卫国走到房的通话器前按钮接通。屏幕啪哒啪哒跳了几下,稳定下来,显示来人是几个警察。卫国心里一惊,顾不得通话赶紧上楼和金爷说。外边的人正对通话器吼:喂。开门。开门。
卫国跑到楼上金爷房间,顾不得敲门,一把推开。金爷正坐床上弓身子穿袜。卫国跑过去说:全哥,警察来了。金爷听了也是一惊,来得好快。想想,也不是坏事。起码证明自己的猜想没错,黑子他们的确是让警察抓了。这倒方便。如果不是警察,那就更?法追查了。卫国看金爷不语,只是继续穿袜子,就问:爷,怎么办?我们跑吧!金爷一听反倒笑了,说:不是让你叫全哥吗?又瞪了卫国一眼,说:跑?能跑到那里?让他们进来。卫国有点犹豫。金爷就吹促卫国去开门,又说:不要反抗。不要说话。我 马上下来。
虽然犹豫,卫国也只有下楼开门。他回到通话器,屏幕里几个警察正在骂娘。卫国摁了按钮,铁门吱呀打开,警察就都离开通话器往里走。卫国又按钮关门,然后去打开了房的后门。在卫国心里,警察不是什么好东西,不上走大门的份。卫国此刻镇定下来了,的确慌乱逃跑不是个事。有金爷在,自己不是孤立?援的。从后门走进院子,卫国看到匆匆赶过来的警察,就说:这边请。警察在冷风里站了一会,心里不痛快,都虎脸。跟卫国进屋后,就问:金全在不在?卫国正想回答,听到金爷已经在客厅发话了。他说:请他们进客厅。于是卫国又带警察走去客厅。
几个警员跟卫国往里走,越走越心惊,有点心自己碰上硬碴了。车到公门前他们还没有什么想法,公里有个员工宿舍什么的,还是挺正常的。有个林局小楼也是可能的。可是刚才在房几个人就有点心了。这屋子看来是独门独院。在市中心的公里,有这么一处住处,不是老干部就是新贵,绝对不是普通人。再看房比自己家客厅都要大,四面靠墙是成套的橱柜。不用贴价签就知道不便宜。再往里走,走过过道和几个房间,客厅一下给人一种阔然开朗的感觉,大,很大。皮沙发上坐个男人。不显老,可也不年轻。几个年轻的警察都有点被这环境唬住了,刚才嚣张的气焰没了。金爷看几个年轻警察站在那里不说话,明白他们都被镇住了,就笑了笑,说:几位来金某家,不知道有什么事?年轻警察正思量该怎么说,身后一个年纪三十多的警察走了出来,很客气地说:这位大哥不知道是不是金全先生呢?金爷点头,说:正是。警察就接说今早出了命案,嫌疑人开的车就是用金全的名字登记的,所以过来看看。接警察给金爷描述了车的子。金爷就说:是。是我的车子。现在人呢?警察如实报上派出所的名字。金爷就说:哦。知道了。你们区政委是江小军吧?来的几个警察对于金爷能一口叫出自己领导的领导的名字还是挺吃惊的,都庆幸刚才没有鲁莽。那个说话的岁数比较大的就更小心了。他说:这位爷认识我们大领导?金爷看对方改口叫爷了就哈哈一笑,说:见过几次。警察就又说:不知道爷你对今早上的事知道清楚吗?金爷看看卫国说:你给他们说说。卫国看警察那个熊就不那么紧张了,想了想就说他们几个昨晚都喝了酒,不想开车也不放心叫代驾,就开了房间过夜。早上是自己先离开的。正好遇上有人跳楼。为了避免麻烦就回去让大家离开。可能就是如此引起误会。
警察虽然有点忌惮金爷,听这话也只眼睛骨碌碌转。半天才说,那个跳楼的是一个送外卖的。昨晚派送记录是给你们房间送餐了。金爷接过话,说:半夜饿了点个外卖也正常啊!那个警察就附和说:是啊!是啊!我就说是有这个可能。不过我们所长说了,肯定是你们房间干的。并且才接到报警电话,我们所长就直接指示我们拦你的车,说人是你们扔下去的。说罢呐呐站不动。金爷听他话里有话。这分明不是一个提问,而是解析,而是提醒了。权势这种事情最浅白了。懂的人一下子就能分出那边的权势占优。在几个小警察眼里,目前明显是金爷这边占优了。故意说这话就是要让金爷明白自己也是受所长指派来的,你该找人就找人,别怪在自己头上。金爷听得懂他的意思,就说:这里面肯定是个误会。刚才我已经找过你们省公安厅厅长。我们打小一个大院出来的。已经约好晚饭了。相信这个误会很快会清楚的。我几个朋友那边还靠兄弟你照顾一下。那个警察一听,根本都不是自己这个层次的事情。区政委就高自己好几级了,现在还说约了省公安厅厅长,就更住了。可是也没有马上滚蛋,站那里好像很是为难。金爷就问:还有什么问题吗?警察吞吞吐吐半天,指了指卫国,说:我们所长让我们找这位小兄弟。金爷看了看卫国,说:我觉得这就算了。我身边没人不习惯,不能离了他。你愿意的话留下几个人看我们跟我们也可以,就是不能带他走。警察犹豫了半天,终于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