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念秋揽住沈子临脖颈,用三股辫挠挠后者脸颊。
“这些年苦了你了,不过有哥护着,必不会让那些居心叵测的再欺负你。”
沈子临挥手推开,扯住白安就走。
外界凉风飕飕,光线暗淡,空气中弥漫着压抑的气息。
“你去哪了?”白安问道。
沈子临避而不答:“你们刚才聊的什么?”
“没什么,随便说几句。”
沈子临停下脚步,语气夹杂淡淡愠怒:“你知道我不喜欢以前的事,很恶心,我也知道你是无意的,但以后不要跟别人说那么多。”
白安从小是个话痨,又没有心眼,恐怕被沈念秋套了话还不自知。
此刻,他对沈念秋的好感跌入谷底,大多来自于那人背着他找白安聊天。
不管说了什么,憋着什么心思,白安是他的,谁都不能抢,谁都不能套近乎。
“我们没说你…”白安呆呆道,他把对话一字不落复述:“你误会了。”
沈子临身形一怔,用力抱住白安:“对不起。”
“嗐,没事。”白安随即脱离出来,直入正题:“你让人去教训王强了?”
沈子临声若蚊蝇:“没,我去厕所生气…”
闻言,白安忍不住放声大笑:“你去…哈哈哈…”
沈子临微蹙眉头:“我只是不想把负面情绪带给你。”
白安渐渐止住笑意,想起沈子临那副可怕表情,确实,挺吓人。
他认真道:“你的事我谁都不会说,信我。”
沈子临再次把白安拥入怀,无声低喃:对不起。
熟悉的温暖气息涌入鼻腔,如春风般拂去了心头的燥热。
八岁之前,若没有接触到其他孩子,他还不觉得自己有多么不堪,甚至觉得穷人家都是这么过来的。
直到第一天入学,他看到了每个人干净整洁的衣服,闻到了他们身上独特的皂香,听着他们讨论家中有什么玩具,父母做了什么好吃的…也注意到其中最为活跃的男孩。
他比谁都外向,比谁都会说。
世界观全然崩塌的沈子临被现实抽打的体无完肤,男孩的每一句话,都是一块向他投掷的石头。
他的内心并不强大,窘迫的只想躲回猪圈,一了百了。
直到男孩把甜美至极的糖塞进他的口中,邀请他晚上去家里玩,请他吃饭道歉。
被尊重厚待的沈子临受宠若惊,同时,切身体会到了家庭的温暖、活着的美好。
他曾是差点压死他的最后一根稻草,如今成为填补他破碎灵魂的Jing神食粮。
“你再勒紧一点,明年的今天就可以给我上坟了。”白安哑声道。
沈子临笑起来:“我去不了。”他把头深埋在白安脖颈:“你若死了,我会陪你。”
白安心里一颤,没了兴致再与他胡说八道:“回学校吧。”
“嗯。”沈子临捏了捏白安的手,说了些令人捉摸不透的话。
“接下来的日子你或许会烦,但我要提前告诉你,我很开心,非常开心。”
白安满头问号。
烦?烦什么?烦有钱了?还是烦东西太好吃。
什么意思呢
冲突
夜幕降临,明亮的教室内。
“你叫什么名字?”前排的女生转过头。
“沈子临。”
“我爱你。”
“谢谢。”沈子临暗暗扯了下收拾东西的同桌。
“我是他男朋友。”白安麻木道。
“哦。”女生回身不再多言。
沈子临抬手掩住上扬的嘴角,偷偷瞄着揉捏腮帮子的白安。
这时,身边又来了一名学生。
“想不想要一个矮矮丑丑的女朋友?想不想?嗯?说话!”
娇小女生宛如初到人间的Jing灵,清纯十足。
“有了。”沈子临礼貌指了下白安:“还有蛀牙,能藏小料,比你多个优势。”
“靠!”白安恹恹之色一扫而空,紧捂沈子临的嘴,脸红到耳朵根:“我一米七八,不掺水,也没蛀牙,我拔了!不吸烟不喝酒,没有不良嗜好。”
沈子临神情一动,解释这么多?
他猛地抠开唇上束缚:“他不爱洗澡,有脚气,喜欢搓脚皮,挠头皮屑,肠胃不好,经常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