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就是高兴不起来。
因为他知道,从签字这一刻起,他那些说不出口的心思,就再也没有说出口的资格了。
他可以喜欢宁致远。
但宁致远给他的一切,都只是交易的一部分。
他不能多想,不能期待,不能贪心。
不然就是他不懂事了。
祝君安深吸一口气,站起来“我去洗澡。”
今天应该是要做的日子。
他前脚刚开门,宁致远把脚插进敞开的门缝里急忙打开门,就那样抓住祝君安的肩膀把他推到了浴室里。
“唔……”急切贴合的双唇滚烫,从微微张开的唇间也同样炙热,在双唇紧密交叠到不留一丝空隙的状态下,仿佛在缓慢舔舐的动作,让祝君安心脏开始疯狂跳动。
或许是因为预感到接下来将要发生的事,祝君安认命般地张开了嘴。
宁致远执着地凝视着缓缓闭上眼、紧紧抓住他外套下摆的祝君安,眼神如同盯着猎物的rou食动物。
祝君安的整个身体都在不停地颤抖着,饱含着强烈情感的泪水顺着他的面庞流淌而下,模糊了他的视线。
他的头脑变得混沌不清,一种麻木的刺痛感迅速传遍全身,直至他不由自主地战栗起来。
纤细的身体全然未曾意识到自己是何时倒下的,喘息着仿佛刚从水中冒出一般,也未曾意识到那个更为高大的男人已倒在他的身上。
充斥在他脑海中的唯有那嗡嗡之声以及宁致远 在他耳畔那沉重的呼吸声。
……
道路上飞驰的汽车声、人们的笑声和说话声,所有这些世间的噪音都在瞬间消失了。
祝君安站在玄关与客厅的交界处,客厅里只开了一盏落地灯,昏黄的光晕从他身后漫过来,把他的轮廓勾出一圈模糊的边,脸上的表情却隐在Yin影里,看不真切。
从第一次站在这间公寓客厅里手足无措的时候,就开始了。
再度回到熟悉的公寓,他才意识到九年所有的等待、怨恨、后悔与思念,全部都是爱。
可是他已经不想再摇尾乞怜了。
他抬头看着宁致远的脸,直直对上那双漆黑的瞳孔,尽可能用平淡的语气说道“宁致远,你答应我别碰坤洛。”
“你为了那小子跟我谈条件?”
共处一室
“不是谈条件。”祝君安叹了口气,“是求你。”
宁致远挑了挑眉,这个字从祝君安嘴里说出来,让他有一瞬间的恍惚,他见过他手足无措的样子,见过他红着眼眶忍着泪水的样子,像个木头都只会自己扛,没见过他求人。
祝君安从来不会求人。
宁致远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往前走了一步,声音压得很低“行,我不碰他。”
祝君安没想到他会答应得这么干脆。
“不过你能拿什么来交换?”
这场不对等的交易陷入了僵局,宁致远看着他,嘴角微微勾起,弧度很淡,淡得几乎看不出来,“怎么提条件的是你,现在反悔了?”
祝君安垂下眼,他没有什么拿得出手的,更何况就算他能给,宁致远还不一定想要。
“……先欠着。”祝君安干巴巴地说道。
“行。”宁致远从茶几上拿起那个牛皮纸文件袋,抽出一份文件,扔在桌上。
“科技公司你想怎么查我不拦你,但有一点……”宁致远伸出手捏住祝君安的下巴,把他的脸抬起来,指腹摩挲着脸颊处已经淡了的疤痕皱眉“别把自己搭进去。”
祝君安愣住了,没想到宁致远会这么爽快。
宁致远从来不做亏本生意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哪怕只是集团里九牛一毛的产业,也不是说送就送的。
看来真是缘分尽了。
没想到宁致远为了摆脱他恨不得下如此血本。
“明天有场高尔夫,你陪我一起去。”
“嗯。”
祝君安应道,转身走进卧室抱出一床被子。
宁致远蹙眼见祝君安把被子放在地上,面色冷峻“你做什么?”
“咱们已经到谈分手费这一步了,再睡在一起不合适吧。”祝君安头也不抬顾自整理。
宁致远气不打一处来“那小子值得你和我这么闹?”
祝君安努力忽略变得压抑的空气,手上的动作一顿面无表情道“和他没关系。”
“那和什么有关?”宁致远非要问个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