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我旁边吗?”季执野歪着脑袋看他:“我很困,但我不想醒来看不见你。”
漂亮的眼睛半阖,一下又一下缓慢眨着,在将将闭上时又猛地睁大。如此反复,直到宁永强在床边坐下。
季执野很快就睡着了,半长的头发散在枕面,面容沉静,不怒自威的气势散去,更像以前。
要是季执野只是大明星季执野,他只是宁永强,或许……
或许他们连相遇都是奢望。一切的好像都是因为他是季家的季执野,而他是林家的林钰。
宁永强微微起身前倾,小心捻起季执野脸上的发丝放到一边。
看着看着,他的脑子也沉重起来,昏昏欲睡。宁永强抬头看看少了小半瓶ye体的药瓶,低头在自己大腿处狠狠拧了一下。
清醒一点后,他摸进毯子里,触到季执野的手,冰凉。
毯子下,宁永强悄悄抬起季执野的手放入自己掌心,另一只替他捂热手指,一根接着一根。
不知过了多久,季执野的手心微热,药瓶也只剩一个浅浅的底。宁永强再次按响医护铃。
医生带着季执野的报告过来。季执野没有脑震荡,没有骨折,只是轻微面部挫伤。
挂了针一周内就会消肿,只是脸上的青青紫紫完全恢复还需2至3周。
宁永强低头听着,一言不发。
医生拔完针,季执野也没醒。医生说是劳累过度,睡熟了。宁永强点点头,放下心来。
宁永强又守了一个小时,方特助带着一堆的文件来了。怕吵醒季执野,他带方特助到隔壁房间。
方特助把文件放到桌上说:“季总让我把文件拿过来。”
“等他醒了,我会让他看的。没有其他事的话,你先回去吧。”
方特助有些犹豫。宁永强问:“还有什么事吗?”
“这些文件很紧急,季总应该希望我立刻叫醒他。”
宁永强愣了一下。
“我可以看看吗?”宁永强说着,已经翻开了最上面一份文件。
这些文件,有季氏的,也有林氏的。很多宁永强看不懂,但是每一份都涉及决策、责任、钱,关系重大。
翻开某一个文件,宁永强停了一下,他看到自己熟悉的名字——陈生。
粗略浏览,他合上文件说:“你去把他叫起来吧。”
方特助应了一声,但脚步没动。
宁永强明白方特助是什么意思。他苦笑了一下,文件看不懂,方特助在怕什么,他倒是能立刻明白。
“我和你一起。”宁永强走出去,方特助跟在后面。
方特助走到病床边,微微俯下身,低声喊道:“季总,文件送来了。”
接连喊了三声,季执野缓缓睁开眼睛。有些茫然地眨了两下眼睛,看清眼前是谁,眉宇率先压了下来,戾气尽显。
方特助往旁边让了一步,露出宁永强,下一秒,季执野面部柔软了下来。
醒来后,季执野立刻开始处理文件。移动桌板移至身前,举手投足间,雷厉风行。
方特助被打发出去。宁永强坐在旁边,一言不发地看着他。
季执野从文件中抬头,对上宁永强的眼神,他了然,将文件一排摊开。
“有感兴趣的吗?”
宁永强看着那排文件,抽出一本,是今天季执野开会的内容,他在隔壁翻过。
宁永强翻开文件,手指点在“陈生”那两个字上:“教我。”
他想知道季执野打算怎么处置陈生。
还有那个李医生。季执野说过,李医生是程昱医学院的校友,两人差了很多届。
一个看脑子,一个搞基因,看着八竿子打不着,细究两人参加过同一学生组织,也多次出席同一场国际学术交流会。
“李医生你还会放在陈生身边吗?”
碰都不让碰吗?
季执野看着他,翻开文件至某一页:“你看这里,陈生的监护权是当年法院指给基金会的,遗嘱里没有单列这一项,所以目前陈生的监护权挂在基金会名下。当年李医生是你母亲聘任的,你母亲、外公去世后,由基金会续签。”
“陈生换不换医院,以及李医生的解聘问题,还需要基金会同意。”
“或者说……你来决定。”
宁永强:“我来决定?”
“你是陈生的唯一血亲,你可以申请成为陈生的监护人。等监护权落地,李医生的聘任问题你有足够的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