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過中間層時他看到結界裂縫正在不斷波動,波動頻率比他從新宿出發時快了不少。
在最內層邊緣,他沒有任何猶豫,虹龍張開龍口,一口咬碎宿傩切割結界最外側的第一層防禦屏障。
結界碎片在龍齒的咬合力下炸成無數暗紫光點,光點在空中短暫地閃爍後消散。
他站在虹龍背上,袈裟被海風吹得獵獵作響,右手結印,将從新宿方向收服的數只準一級咒靈同時釋放,朝宿傩的方向壓去。
他和五條悟從高專時代就一直是搭檔,什麽時候該用什麽方式切入戰場不需要語言。
他知道五條悟在最內層拖了太久,咒力消耗不會低,他需要在最短時間內分擔正面壓力。
虹龍的龍尾在調頭時掃過棧橋廢墟,将幾根還在燃燒的木樁掃進海裏,木樁在空中翻滾,砸在海面上濺起數道水柱。
“悟!左邊!”
他在龍背上喊了一聲,聲音不大但穿透力極強。
五條悟沒有回答,但他側身讓開了左邊。
虹龍從他讓開的那個角度俯沖而下,龍爪直取宿傩的左肩。
這是他們在高專時代訓練場上反複演練過無數次的配合,不需要語言,一個眼神一個角度就夠了。
乙骨憂太的咒言刀從宿傩切割結界的外側劈入,他在京都四條通清完最後幾只咒靈後,祈本裏香已經先一步出發。
她用引導線鋪出了一條從京都直達靜岡的直線通道,引導線的咒力顏料在地上畫出一條極細極長的藍色軌跡。
乙骨沿着這條通道幾乎沒有任何耽擱地趕到了現場。
此刻咒言刀上的銘文在接觸結界的瞬間炸開銀白弧光,那不是普通的咒力攻擊,咒言刀的銘文是乙骨自身的咒力烙印,每一道銘文都對應着一句咒言。
他劈入結界時刀身上亮起的那道銘文是他在出發前刻上去的,刻的時候祈本裏香站在旁邊,看着那道銘文,用手指輕輕碰了一下他的手腕,問他“這句話是什麽意思”。
他說沒什麽意思,但刻銘文的手指在發抖。
現在銀白弧光沿着結界的切割紋理逆向延伸,将閉合的結界撕開了一道能容一人通過的缺口。
他側身從缺口中擠進去,耳返裏傳來祈本裏香的聲音,還帶着引導線回收時顏料滴落的細碎聲響。
“憂太,我在最外層了,九十九前輩在這邊。虎杖剛打碎了一面冰牆,釘崎說你再不來她就把你的那份章魚燒給虎杖吃了。”
乙骨嘴角浮起一個極小的弧度,“好,你自己小心,章魚燒給我留着”。
然後挂斷通訊,握緊咒言刀朝宿傩的方向沖去。
他的刀身上又亮起了新的銘文,不是刻意刻上去的,是他在沖入戰場的瞬間自動浮現的,銘文的內容連他自己都沒來得及看清。
伏黑甚爾從宿傩側後方無聲無息地切入。
他沒有咒力,切割結界的排斥規則對他毫無作用,那道能攔下野山繪理數次沖擊的紫色光膜,在他面前只是一層沒有意義的光效。
他手裏那把剛買的長刀反握,刀鋒在空氣中拖出一道極細的銀線。
天逆鉾別在腰側,在接近宿傩的瞬間刀身開始發燙。
那是天逆鉾對周圍咒力密度的自動反應。
宿傩的咒力密度太高,天逆鉾的破陣回路在持續發出極細微的嗡鳴,刀柄在他掌心輕微震顫,像是獵犬在接近獵物時壓抑的低吼。
他聽到那把咒具的震顫聲,嘴角浮起一道極淡的弧度,那是獵手看到獵物終于進入射程時的表情。
他在禪院家廢墟裏欠野山繪理一個人情,現在他要還了。
他的切入角度極刁,從宿傩視線盲區的外側切入,長刀的刀鋒在空氣中拖出一道極細的銀線。
五條悟在他切入的瞬間側身讓開了一個角度,不是閃避宿傩的攻擊,是給甚爾讓出攻擊路線。
甚爾不需要他讓,但他已經讓了。
這不是刻意的配合,是五條悟在戰場上對每一個己方戰力的位置和攻擊節奏的本能調度。
他在正面對抗宿傩的同時,六眼也在不斷掃描所有同伴的位置和咒力狀态,在他腦子裏形成了一張實時更新的動态坐标圖。
他看到夏油傑在正上方,乙骨在右側,甚爾在左後側。
他調整了自己的站位,給甚爾的切入留出了最短的直線距離。
四人合圍宿傩。
戰局逆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