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何绮月无意识地摩挲了下指尖。
&esp;&esp;不和他纠缠这个问题，她追问：“你快说，是不是嘛。”
&esp;&esp;一两秒后，他有些忍俊不禁地低头，偏过脸来揉了一把何绮月的脑袋：“女人？你才多大。”
&esp;&esp;于是女孩回身，弯腰，伏低了，无声掀开那截西装的衣角。她看向那只泛起冰冷光泽的腰带扣——
&esp;&esp;“…你什么时候醒的。”找不到理由，何绮月干脆逃掉，假装什么都没发生。
&esp;&esp;于是地毯摩挲过她的衣裙，发出细微难察的声响。
&esp;&esp;何绮月目光转圜过，在整个房间的冷色调风格里找不出一丝暖意。
&esp;&esp;看不到了。
&esp;&esp;西装外套的一角被他牵动，遮覆过了腰带的金属扣。
&esp;&esp;睡梦里的裴学谦皱着眉，侧了侧身。
&esp;&esp;熟悉到，就好像前不久她还亲手感知过它的棱角、和凉冰冰的温度。
&esp;&esp;然而转身那一秒里，像是魔鬼的低语响在她耳边，ne带笑的轻音丝丝缕缕，被夜风涌动从江间挟着灯火扑向她耳边：
&esp;&esp;被抓包的羞窘一瞬吞没了何绮月。
&esp;&esp;何绮月很想这样问，但她对他向来没胆，不敢。
&esp;&esp;亵|渎。
&esp;&esp;身价数不清的执行总，腰带却是一条买了好几年的路边摊货？
&esp;&esp;于是另一种她自己都未察觉的，被那人的嗓音从心底掀覆起的汹涌的情绪，得以被埋藏其中。
&esp;&esp;裴学谦原本要起身，闻言停住。
&esp;&esp;参观什么，你还是房子。
&esp;&esp;尽管依然是碎片的，却又好像，她在梦里对他有过那样一场淋漓尽致的……
&esp;&esp;刚要覆上去的手，被蓦地攥住。
&esp;&esp;何绮月有点心慌地想，本能挪开了眼。
&esp;&esp;“嘻嘻，我帮你啊。胆小鬼。”
&esp;&esp;“啪。”
&esp;&esp;何绮月捏紧指尖，有些不甘心地想退回去。
&esp;&esp;只是太好奇了。何绮月想。看一眼，就一眼，只是要确定它是不是她梦里的那个模样。
&esp;&esp;“刚刚，”裴学谦也从善如流，提都不提，“参观完了？”
&esp;&esp;她忍不住再次将视线投落在那人身上。
&esp;&esp;过了好几秒，她才恍惚想起——那是前些年他某次出差，顺路到国外看她，又刚巧遇上他的生日，她拉着他逛街时，在圣诞夜街旁不知名的小店铺里，给他买的生日礼物。
&esp;&esp;于是女孩就乖乖巧巧地点头，假装环顾：“嗯，风景很好啊，就是冷冷清清的。除了你的主卧和书房，一点都不像有人在住的样子。”
&esp;&esp;不该看了。
&esp;&esp;“哦……”
&esp;&esp;很多年没见，她都快把这件事忘了。那个金属扣本该很陌生了，可是此刻看着它在夜色里被侵蚀的型线，她又总觉得熟悉。
&esp;&esp;“…！”
&esp;&e
&esp;&esp;视野一下子被拦住。
&esp;&esp;可是漫无目的的视线游走，被夜色涌入的昏暗客厅里，她脑海中那些像荒唐梦境一般的碎片画面反而更清晰起来。
&esp;&esp;夜色里女孩慢慢起身，指尖扣着柔软韧性的真皮座垫，朝那道似乎毫无防备地斜靠在沙发里的修长身影攀上。
&esp;&esp;那只手的线条凌冽修长，指骨屈起的棱角都锐利。
&esp;&esp;她最后还是没忍住，问出了心底盘旋许久的那个问题：“我不会是你搬来之后，第一个进到这里的女人吧。”
&esp;&esp;何绮月停在起身的半空。
&esp;&esp;何绮月轻磨犬齿：“我都24了。”
&esp;&esp;怎么可能呢？
&esp;&esp;“ne，”头顶声线带着睡意未褪的低哑，疏懒，“别闹了。”
&esp;&esp;别看了。
&esp;&esp;何绮月的呼吸跟着心跳乱了一拍，低烧带来的余热好像在此刻将她全身游走包裹，连带理智一起被烧灼。
&esp;&esp;“这几年公司里忙，我在家时间原本就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