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的人会前往接应,救他出来,到时候他们一定能东山再起,也说皇位本就是他们的,李墨身份不正,根本继承不了大统。
李佑被说动了,因为他知道在这样的情况下,他不走,亦是等死,李墨若是个聪明人,决计留不下他。
他没有多少犹豫,跟着那些人走了。
可走了几日,他突然在京中的茶馆中听说了韩益战死边关的消息,李佑心下一慌,余锞带进京中的新烛教不是已经下狱了吗?救他的到底是什么人。
只那些新烛教的人也说,是定远关的兄弟千里迢迢赶来京中救他们的。
怎么救?两万禁军驻守京城,新烛教还剩多少?
李佑反应过来,遍体生寒地看着面前这些人——他们分明是李墨放出去的,他喉咙发紧地开口:“我们现在有多少人?”
那些人告诉他,他们已经传信定远关,让他们的人前来接应了。
李佑在这句回答中僵硬地无声一笑——李墨不能直接公开李佑的身世,所以也不能直接杀他,但如果李佑和逆党勾结谋反,那么他就可以死了。
余锞是带着亲卫入京的,可他不会想过自己不能全身而退,所以他在定远关中必定还还有后援,李墨让人以定远关新烛教的身份,把京中这些人放出来,又让京中的人给定远关送信,那么留在军中的那些余党便会暴露出来。
一石二鸟啊。
李佑咬牙切齿地看着他:“我倒是没想到你竟然如此心狠手辣。”
李墨握着刀,在李佑下方抵挡,面上半点没有被看穿的慌张,他看着他,左手突然用力,刀剑相割,擦出一片星火,他不仅割开了李佑手中的刀,还把人割得退了出去!
李墨站在那里,斜刀而立:“你太让昭和忧心了。”
李佑没有回答,他重新握紧刀,朝着李墨的方向冲过去。
两人又缠斗在一起,李佑学过剑,可他手中的剑如今却没有章法,每一次劈砍都带着绝对的力道,像是在发泄。
李墨一一抵挡着,左手被砍得发麻:“既然知道,为什么还要来?”
远处山道上的马蹄声越来越近,越来越响,几乎压过他们面前的刀剑碰撞之声。
可李佑却像是听不到一般,一味地向李墨进攻,李墨不断地侧身闪避,那一刀削掉了他革带上的穗子:“左右都是一死,拼一把,或许还有活路。”
话音还未落下,山谷上传来了轰隆如雷的马蹄声!李佑转头看去,就见谷口处漫进来了一片黑色铁甲,冲在最前头的人铠甲未卸,甲片上还沾着长途跋涉的尘土,光泽很暗却暗藏锋芒,那人没戴头盔,露出一张风尘仆仆却坚毅无比的脸,他目视前方时的目光那样狠辣,像是顷刻间就会来到眼前!
竟是韩旭!
他竟然班师回朝了!
而也是这时,禁军和御前司亲卫解决掉了两侧的刺客,回过身来将李墨护在中间。
新烛教的余党见状,知道大势已去,呼嚎着:“快护送二殿下离开!”
他们策马过来,将李佑护在中间,迅速撤出包围,一行人沿着山道狼奔而退,蹄声又密又急。
然而他们身后的追兵并没有因此放过他们,如雷的马蹄声从后方压过来,越来越近,越来越近,李佑在马上仓促回头,只见韩旭的身影几乎要踩到最后一匹马的尾巴上了!
蹄声绕着林苍山不绝地回响着,李佑的人在前头拼命逃跑,可一个岔路选错,终究是到了无处可跑的地步,他们站在山崖边,看着身后已经放慢脚步,渐渐将他们包围的大军。
李佑咽了咽口水,一抬手,一个浅色身影被推了出来——竟是韩思弦!
他并不是一个人离开京城的,他走的时候还带走了韩思弦。
天边似有雨而下,渐渐雾了山色,也模糊了视线。
李佑看着他们,忽然觉得自己在人群中看不到韩旭的身影,他拔刀而指:“你们想让她活命,便放我走。”
韩旭策马从侧面摸近的时候,李佑已经将韩思弦横挡在了马前,刀已经架在了韩思弦的颈侧——韩思弦被反剪双手绑在马上,嘴里塞着布条,只能用眼睛看着韩旭,一个劲地摇头。
李佑架着韩思弦步步后退,他退一步,韩旭便近一步。
“别过来!”
韩旭没有回应,而是继续一步步地靠近,在离他还有五步远的时候,韩旭的右手已经按上了刀柄。
李佑看见了,当即把刀猛地往韩思弦颈侧压了一寸,血立刻冒了出来。
“你再近一步,我就要了她的命。”
韩旭停住了,他的目光在李佑脸上停了一瞬,然后落在韩思弦颈侧那道血线上:“放了她。”他的目光依旧紧紧地盯着李佑,“我放你走。”
“那你们后退——”
韩旭按照他说的做,令大军后退,只剩自己一个人跟着他。
李佑调转马头,带着韩思弦继续后撤,后头是山道上一处极窄的隘口,两侧崖壁陡峭,中间只容一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