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凡兴奋了：终于来点有挑战性的了！
与全球民众的极度恐慌截然相反。
陈凡站在天穹基地的巨大落地窗前。
夜里降了温，玻璃上蒙着一层水汽。
他用手抹了一把窗花，凑近了看。
天空中，那颗若隐若现的红色星辰，在黑夜里像个带血的针眼。
陈凡的呼吸粗了些。
他不仅没害怕，那双黑漆漆的瞳孔里，反而燃烧着一股几乎要溢出来的狂热战意。
他骨子里就是个不甘寂寞的狂徒。
地球上那些成天只知道窝里横的政客和财阀，早让他觉得倒胃口了。
就跟满级大号在新手村里捏蚂蚁一样，连点新鲜感都没了。
无敌太久，骨头都快生锈了。
“得咧。”
陈凡用大拇指刮了一下有些发硬的下巴，冒出刺啦刺啦的胡茬声。
他转身，把那个满是茶垢的搪瓷杯重重地磕在金属桌面上。
“砰！”
杯子里的冷茶溅了出来，落在Cao作台上。
“系统这回总算是干了件人事，给老子派了个有分量的活儿。”
他猛地扯开嗓子，对着大厅角落里那个高大的黑影吼。
“龙一！”
“在！老板。”
龙一大步跨出来，军靴在合金地板上砸出沉闷的回响。
他身上那套黑甲还带着刚才训练时沾上的尘土。
“把天穹最Jing锐的那批人给我叫过来。”
陈凡大步走到全息投影仪前，手指在半空中飞快地扒拉着火星的地图。
“就挑打过黑水那帮兔崽子，注射过二级基因药水的。”
“凑够一百号人，组成‘星际探险队’。”
龙一眼睛亮了，那张常年没表情的冰块脸上，罕见地扯出一丝兴奋的狞笑。
“老板，咱们要跟外星人干仗了？”
“干不干得过另说，先把门敲开。”
陈凡摸出兜里的皱巴巴烟盒，磕出一根咬在嘴里。
“让装备部把那些刚测试完的高级单兵外骨骼战甲，全给他们换上。”
“还有那重型等离子切割炮，一人扛一门，管够。”
“那玩意儿沉得很，普通人扛不动。”龙一抓了抓钢针一样的短发。
“不是注射过基因药水了吗？扛不动就滚去生态园喂猪。”
陈凡点上烟，深吸了一口，辣得喉咙一阵发痒。
他吐出一口浓浓的烟雾，烟味混着大厅里的冷气，有些刺鼻。
“这次，老子要亲自带队。”
这话一出，一直站在旁边核对数据的苏晚晴，手里的电子笔“啪”的一声掉在地上。
她猛地抬起头，那对黑眼圈在白大褂的映衬下更明显了。
“老板！你疯了？”
苏晚晴踩着有些变形的平底鞋，冲到陈凡面前，扯住他的风衣袖子。
“火星轨道那段脉冲信号，明显是高级文明留下来的。”
她急得连连喘气，胸口剧烈起伏，唾沫星子都飞到了陈凡的下巴上。
“那是未知的恐怖威胁！你一个总指挥，怎么能去前线冒险？！”
“放手。”
陈凡把手抽回来，弹了弹袖子上的烟灰。
“在地球上当大老爷，指望底下的兄弟去送死？”
“老子没那习惯。”
他看着苏晚晴那双熬得通红的眼睛，语气放缓了点。
“行了，地球这摊子事你和如烟看着。我带人乘坐‘破阵子’号高超音速突击舰，速度快，打不过还能跑。”
苏晚晴还想劝，大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哥！我也要去！”
陈雪穿着一身极其不合身的银色紧身作战服，跌跌撞撞地跑了进来。
因为衣服太紧，勒得她呼吸都不顺畅，小脸涨得通红。
她手里还拖着一把比她人还高的电磁步枪，枪托在地上拖出一道刺耳的划痕。
“你去干嘛？添乱吗？”
陈凡夹着烟，皱起眉头，像看傻子一样看着她。
“我怎么添乱了！”
陈雪不服气地把枪往地上一顿，发出“咣当”一声。
“我也是注射过初级基因药水的人了！”
“我前天还在重力室里，一拳打碎了一块砖头呢！”
她急得直跺脚，眼眶一下子就红了，眼泪在里头打转。
“我不要一个人留在基地里，你们都走了，万一……万一你们回不来怎么办！”
陈雪吸了吸鼻子，鼻涕都快流到嘴巴里了，她胡乱地用脏兮兮的手背一抹。
“我要跟着你，死也要死一块儿！”
陈凡看着她那张沾着黑灰、哭得一塌糊涂的小脸。
他没像往常那样宠溺地揉她的脑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