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姝乖巧地回到轿撵,闭眼开始修炼,一切与她无瓜。
站在大军最前方,明姝看到了所谓的人墙。
明姝坐回轿撵里,正要继续修炼,轿门突然被敲响,没等她出声,帷帘门已经被掀开,魔图站在门前,身边跟着几个近卫,外形与人相差不大,有的粗犷,有的如清秀青年,称得上英俊。
人墙后魔气涌动,半空中显出一个人形,袖袍一挥,魔藤从中断裂,魔焰立刻顺势而上,眨眼间将魔藤完全吞噬,与魔民一起消失在冲天的大火中。
“眼看阻拦我们不成,竟放火企图消灭罪证。”
如果不推倒,大军将困于灵柩城外一公里处,不得寸进。
奄奄一息的魔民,乍然挣扎尖叫起来,无数躯体扭动,像蠕动的蛆虫,叫声凄厉痛苦,像被火焰吞噬的是他们的血肉。
魔图眼中诧异更浓,“皇女的意思,不救这些魔民?”
前方,魔图召过来近卫,耳语一番,没一会,魔藤的根茎处起了火,赤色的魔焰顺着藤枝向上舔舐,烧断了分出的枝蔓,输送的血液顺着断口哗啦啦向下流,地面很快被染成红色。
魔图回头,目光有些诧异,“五十三皇女果然聪明,人墙你看到了,本将想问问你,有什么办法,解决眼前大军的困境。”
“你这般做派,根本不配做灵柩城的城主。”
再用魔界最坚韧的吸血魔藤串起来,垒成城墙,大军要通过,必须要砍掉魔藤,可魔腾有魔民们的血做养分,生长极快,若砍掉它,魔民们全都会死。”
那人凌空踏出,下一瞬已经出现在大军正前方。
明姝赶忙连连摆手,“将军误会了,我没有这个意思,我只是想问问将军的想法。”
身后大军齐刷刷高声呼喊,“不配做城主,不配做城主。”
明姝不敢有丝毫懈怠,飞快起身下了轿撵,“将军有什么要事?”
大军骚动,忽的冲出来几个魔卫,冲着人墙叫骂,“灵无柩,你疯了吗?这可是你们灵柩城的子民,你竟然如此狠心,为了阻拦我们,不惜将你们城池内的子民当做靶子。”
虽是请求的话,语气却极其生硬,带着不容拒绝的警告。
魔腾枝条疯狂舞动,想甩掉身上的魔焰,火苗四处飞溅,部分溅到了大军中,眨眼间,魔卫身上的火苗吸收魔气壮大起来,冲天而起,吞噬了数十个魔卫。
魔图脸色阴沉,一挥手,立刻有人架着快烧成黑炭的魔卫尸体上来,“本将放火?”
血与火交织,组成可怖的人间炼狱。
明姝第一次见这种场面,她被惊的倒退几步,猛吸一大口气,才稳住自己。
好了,确定了,就是要拿她做替死鬼。
不过和她一个傀儡皇女没关系。
算了,魔图挥了挥手,让她回去了。
“老夫的人墙用的好好的,为什么要放火烧掉?”
好算计。
“大军距离魔
“将军,你想救这些魔民?”
魔图一噎,近卫们一顿,似乎都有些无语,身为皇女,肩负皇族的荣辱,难道不该一马当先,勇于表现自己?即使没有对策,难道不该胡乱说个撑脸面?
“皇女,本将有要事相商,请下轿。”
“魔图,你好不要脸,明明是自己放的火,非要推到老夫身上。”
魔宫出兵清除叛乱,打的是为了魔界和平,为了魔界子民的旗号,灵柩城城主偏要以此揭穿魔宫的虚伪面目,设立人墙,如果他们敢将人墙全部推倒,害死无数魔民,那这简直不打自招地说,他们出兵根本不是为了什么魔界子民。
她姿态谦卑,语气温和,魔图脸色缓和,当务之急是解决大军的困境,无意为难一个空有名头的皇女。
他转身大步上前,大军整齐划一向两侧退开,让出一条足五六人通过的小道,明姝缀在最后,跟在近卫身后,在一众身高两米多的怪物中间,心里压力颇大,忐忑着盘算魔图要和她商量什么。
第一次见这么窝囊的皇族。
场面恶心又可怖。
那些被串起来的魔,呻吟着,喊叫着,朝他们挥舞双手求救,因为失血,声音并不大。
她咽了咽口水,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无波,“将军带我来这里,是为了所谓的人墙?”
魔图瞧她一眼,将目光转到眼前的冲天巨藤上,顺着藤枝一点点上移,“皇女有何计策,可破眼前的困局?”
一根巨藤冲天而起,无数奇奇怪怪的魔,被手臂粗的分支穿胸而过,死死定在树干上,鲜红的血液顺着细细的脉络,向地下的根茎处输送,魔腾缓慢地生长。
明姝皱了皱眉,这是实在没办法,死马当活马医,来问问她,亦或者,想将害死魔民的大帽子,扣在她头上。
在众目睽睽之下,近卫面前,明姝诚实地摇了摇头,“没有。”
她更倾向于后者,一个无用的皇女,无权无势,最适合当替死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