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之如饴 矿坑是格雷家的，大哥阿尔伯……
陶演的通讯请求过来时, 第五音刚登上飞艇后舱。
她看着跳动的名字思考片刻，到底用机械手扒拉商苒一把，从机甲间的缝隙钻过去, 到了前舱。
前舱只有傅青岚和驾驶员在。
傅青岚见她进来，就从副驾驶的位置上下来了。
第五音认为, 在这个时间点通话有些敏感，该交代的还是要交代一下, “岚少，陶演想和我通话。”
“接吧，估计是问赛程的。”傅青岚一边说一边跟刚进来的庄北打了个噤声的手势。
第五音接通了连线。
“你好。”
“第五女士打扰了。”
“不打扰, 陶少校有事尽管说。”
“我找你是想问问, 你的比赛在什么时候。”
“后天下午, 陶少校呢？”
“明天上午。”
“祝陶少校旗开得胜。”
“第五女士, 我会去现场给你加油的。”
“这……谢谢，如果有时间, 我也去现场为陶少校摇旗呐喊。”
“那太好了，我们明天见。”
陶演是个爽快人，得到想要的信息后便果断地切断了通讯。
第五音的意思是“如果能去”, 但陶演的反馈是“她去”。
她若有所思地看向傅青岚，后者戴着深灰色头盔, 遮盖了所有的面部特征, 但她感觉得到他的锐利的视线。
她解释道：“礼尚往来而已。”
傅青岚的声音中有了一丝笑意，“在我的认知里，礼尚往来对于男人来说, 是女人变相的鼓励，也是交往的开端。”
第五音：“……”
她得承认，她对男性在求偶过程中使用的手段的了解得确实不够多, 毕竟末世时期的爱情是奢侈的，她看见的、感知到的大多是赤|裸|裸的x|交易，只有暴力，毫无两性美感。
傅青岚走到她身边，大手又在她肩头一按，“好啦，我们下去了。”
二人擦肩而过。
两架机甲的表面涂层亲昵地剐蹭了一下，发出一个细小且高亢的声音。
这个声音和肩头一重一轻的感觉都让第五音觉察到了难以用词汇形容的暧昧感，而她对这种感觉没有反感，甚至有些淡淡的欢喜。
她也有点喜欢他吗？
因为不合时宜，这个念头在第五音的心里只是一晃而过，便再没有了涟漪。
路过后舱时，驾驶蓝色机甲的壮汉俘虏已经醒了，七名工程师也被蒙上了眼睛，傅青岚让庄北拎上丁方一指出的胖子，大家一起从后舱门下去，上了他们来时乘坐的小飞艇。
在小飞艇后舱，傅青岚从机甲中钻出来，戴着头盔坐到了沙发椅上。
等待多时的苏微云见一干人全须全尾地回来了，露出一个大大的微笑，正要说话，就被第五音竖起的机械食指拦了回去——她们还在熊伟和格雷家族的监控中，任何可能暴露身份的动作都要谨慎。
苏微云明白了，温柔一笑，乖巧地坐了回去。
飞艇起飞了。
傅青岚用变声器审讯那胖子。
他说：“事先声明一下，我的耐性不太好，所以每个问题我只问一遍。第一个问题，矿坑的主人是谁，是谁雇了你？”
变声器的声音机械且冰冷，让人毛骨悚然。
胖子蒙着眼，看不见，听觉就会被无限放大。
他打了个哆嗦，毫不迟疑地说道：“矿坑是格雷家族的产业，雇佣我的是伊丽莎白的大哥阿尔伯特。”
傅青岚：“第二个问题，你亲眼见到阿尔伯特了吗，在哪儿见的？”
胖子：“亲眼见到，就在凤凰城。”
傅青岚：“具体的见面地址。”
胖子：“我家附近，在他的飞艇上。”
傅青岚：“面对面吗？”
胖子迟疑片刻：“他在副驾驶位没下来，但我看见了他的脸。”
傅青岚：“你也是博士，你应该很清楚，传统能源一旦得到广泛应用，无极大陆的自然环境一定会遭到不可逆的破坏，人类的自然寿命也会缩短，你为什么还要支持？”
胖子沉默了好一会儿，“道理我都懂，但他既然找上了我，就容不得我拒绝，而且给的钱也多，一个月一万五。”
傅青岚挥挥手，让庄北把他带去了后舱。
一个小时后，两架飞艇在一个山坳里降落了。
第五音知道，这里是傅青岚的一处黑晶矿矿区的办公区——建筑面积不大，只有一栋防御力极高的三层楼和一整圈十米高的灰色围墙。
一个中年男子带着七八个人从三层楼里迎了出来。
傅青岚透过舷窗看了看，吩咐第五音三人等在里面，他带着韩畅、庄北和胖子下去了。
苏微云藏在舷窗后，长长地松了口气，“原来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