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很尷尬。
那就好。
「请说。」
沉昭微见她不说话，以为她在思索，语气放缓：「你不必有压力。三日内回覆我便可，若实在不便，也无妨。」
江执礼走过去，挽起袖子。
老师叫，同学叫，朋友叫。
沉昭微看着她：「你又想到诗了吗？」
「无碍。」
江执礼吃了几口，心情稍微平復了一点。
江执礼轻咳一声。
然后，瞬间没话了。
江执礼：「……」
想到这里，江执礼的筷子慢慢停住，眼神又开始放空。
彷彿方才那些，都只是为了替她解围。
没想到穿越之后真派上用场了。
如今私下见面，却又客客气气喊她沉小姐。
江执礼：「……」
「有笔吗？」
想可乐。
还好。
这里的东西很好吃。
从前她若见了自己，绝不会这样客气守礼，更不会安安静静站在那里，只拱手一句「久等了」。
江执礼心里顿时松了口气。
江执礼点了点头。
想泡麵里那包罪恶又香得不行的调料粉。
沉昭微一愣。
尤其她现在穿越了。
原来是有事。
如今对方真的退远了，她又忽然有些不习惯。
沉昭微抬眸看她。
沉昭微原本该觉得轻松。
沉昭微看了她一眼，吩咐青萝备纸笔。
她现在发呆都已经像作诗了吗？
江执礼摇头。
但古装剧看得不少。
锄禾日当午，
沉昭微抿了抿唇，压下那点莫名情绪。
江执礼低头看了一眼碗里的米饭。
江执礼点头：「嗯。」
沉昭微站在一
尷尬。
可是吃习惯了加工食品的人，偶尔还是会怀念垃圾食物。
沉昭微原本正斟酌着如何开口，见她忽然不动，微微抬眼。
江执礼抬头。
「农民。」沉昭微顿了顿，「或言耕作、稻粟之苦。」
可从沉昭微口中喊出来，就像冷玉落进水里，清清淡淡，偏偏又好听得让人耳朵痒了一下。
「没有。」
也不知道还能不能回去。
至少她参加过毛笔社。
江执礼只能低头吃饭。
清蒸鱼，笋丝汤，荷叶肉，还有几样时令小菜。
她似乎怔了一下。
今日的公孙执礼确实和平时不一样。
鱼肉嫩，汤也清，米饭蒸得粒粒分明。
这一声叫得她有些不自在。
她不想再这么尷尬下去，乾脆主动问：「沉小姐突然约我吃饭，所为何事？」
「什么主题？」
沉昭微道：「家父前些日子被圣上点名，三日后要与邻国使臣比试诗赋。」
可现在，她却像是隔着一层淡淡的雾。
江执礼猛地回神。
古代食物没有那么多调料，也没有科技狠活，入口反而很鲜。
「现在？」
想炸鸡。
她左手扶着袖口，右手提笔，低头写下第一句。
还拿过比赛第一。
想麻辣烫。
像是她从前厌烦对方过于热切。
她现代时虽然只会读书，但也不是什么都不会。
白米还冒着淡淡热气。
江执礼坐直。
沉昭微垂了垂眼。
很快，雅间一侧便铺好纸，墨也磨开。
但吃着吃着，她又忍不住想起现代。
「嗯？」
这三个字一出，沉昭微心里莫名顿了一下。
明明现代大家也这么叫她。
她忽然觉得这题真是巧得不能再巧。
想夜市盐酥鸡。
沉小姐。
当时同学笑她中文系刻板印象拉满，江执礼还反驳说这叫专业对口。
装一下还是会的。
「其实有事想麻烦你。」
如果沉昭微是特意叫她来谈诗会上那三句情诗，她可能真的会当场用脚趾在云客楼二楼抠出一座城堡。
沉昭微：「……」
从前那人总是太热切。
两人坐下。
热切到让沉昭微无所适从。
「执礼……？」
她没当过古代人。
可不知为何，她心里反而生出一点细微的不舒服。
没事才可怕。
方才在诗会上，这人当着眾人的面对她念那样的情诗，替她整理碎发，语气从容得像深情入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