淅淅沥沥的雨愈演愈烈。
天空霎时像是被泼了墨一般,雨幕细密的笼罩在身上压的人喘不过气。
沉令曦一路哭着跑下天台,眼泪模糊了视线。
她只想逃到一个能让她喘口气的地方。
雨点将没带伞的沉令曦淋成了落汤鸡。
沉令曦背着书包挤上公交车,夏日的天竟然让她有些瑟瑟发抖。
临城老城区。
一路晃到老城区,她扫了个共享单车。
一路往nainai住的小石村赶,好久没回来,差不多有一个月了。
小石村经过修葺,愈发的像一个小型的旅游城镇。
假期来避世游玩的游客给这里增添了些许喜庆的色彩。
村子深处就安静了许多,小石板路两旁长着青草,风一吹,带着点泥土和老房子的味道。
走到nainai家院门口,她愣了一下——
原本有些旧的院墙,居然被人修葺过,边角整齐,连院门都重新刷过,看着干净又踏实。
她推开门,轻轻喊了一声:
“nainai……”
屋里立刻传来一阵轻轻的咳嗽声,声音慢慢的由远及近。
直到沉令曦已经进去,放下东西,nainai才扶着墙从房间走出来,老人眼睛微微眯着,视线有些散,看不太清东西。
她年纪大了,眼睛一直不好,大部分时间只能靠着声音和时常模糊的光影辨认人。
“是……是小曦回来了啊?”
nainai声音有些哑,带着刚咳嗽完的轻颤。
沉令曦鼻子一酸,连忙上前一步,伸手搀扶着:
“nainai,是我,曦曦好想你!”
“哎,回来了就好,回来了就好。”
nainai摸索着握住她的手,笑着摸了摸她的头发。
“你这孩子,怎么浑身都shi了!下雨也不打个伞。”
说完nainai拉她走进门口,拿着干毛巾给她擦着头发。沉令曦任由nainai拉着她,心底漾起暖意。
不过就在看向周围时,她微微一僵,站在原地,有些惊讶。
整个屋子里干净得不像话。
地板擦得发亮,桌椅摆得整整齐齐,院子里面的角落没有一点杂物,连窗沿、墙角这些平时难扫的地方,都清清爽爽。
窗帘换了干净的,沙发铺得平整,甚至她小时候常用的小毯子,都迭得方方正正放在一边。
这根本不像一个眼睛不好、行动不便的老人,能一个人收拾出来的样子。
她心里猛地一跳。
忽然想起在转去临城二中之前,家里突然多出来的水果礼品什么的,当时问nainai,nainai说是大学生志愿者来家里帮忙,也是因为看她老婆子一个人可怜。
后面她去问了隔壁的王婶和联系了村支书,倒是确有其事。
村里来了一批大学生志愿者。
村长想着这不仅是好事,而且可以帮助宣传村里的旅游业,就答应了下来。
但是为了保险起见,沉令曦后来还是给家里换了把锁。
上学前请求王婶帮忙多照看nainai,给王婶送去好些吃食和偷偷塞了几百块钱。
所以也就没再多想,可现在——
茶杯是温的,凳子挪过位置,连窗台都被擦得干干净净,甚至是墙面,也没修好了。
她这次回来本来就是想问问村主任房子修缮的事的。
这下她心里那点怀疑又轻轻的冒出来了
索性试探着轻声问:
“nainai,我来之前……有人来过吗?”
nainai愣了愣,眼神迷茫了一瞬,摇了摇头:
“没有啊……就我一个人。”
沉令曦只心里轻轻一沉,换了个说法。
“nainai,家里的墙怎么修好了?”
有人比她早一步来过,nainai没看清,也没记住。
她边蹲下身,帮nainai把晾着的衣服迭整齐,动作轻而麻利。
“啊家里的墙啊,前段时间有个好心的孩子常来帮忙,修了修房子,打扫打扫卫生,怕我一个人不方便……”
“nainai,是之前那个志愿者吗?”
nainai就坐在一旁,一直看着她,眼神里全是藏不住的疼惜和欢喜,“啊,对应该是那孩子,模样我记不太清了,就是高高大大,干起活来可勤快了,看着像是个好孩子。”
沉令曦一愣,攥紧手心,有些颤的问,“nainai,那个志愿者的头发,是不是白色的?!”
nainai想了半晌,才慢悠悠的开口,“那孩子带着个帽子nainai这老眼神吧,时好时坏的,哦对了,我还夸这个孩子生的周正呢”
沉令曦闻言一滞,一股失望的感觉蔓延全身。
自嘲的小声呢喃,“沉令曦,你在想什么,你疯了吧你,呵你别忘了,他那么讨厌你怎么可能”
想到在天台发生的一切,眼泪一下子又要涌上来。
nainai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