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五十九章 新时代
从这卷竹简上内容来看,这该是很早以前公子扶苏向张苍询问。
刘肥又找出了几卷覆盖着厚厚灰尘的竹简,都是一样的内容。
“刘相。”张苍的儿子张奉快步而来,又道:“太学府的人又来了。”
刘肥颔首,“我之后会去太学府亲自询问。”
“是。”
在张相故居,刘肥将这些竹简都搜集整理了起来,并且询问张奉,当年张苍是否有提及过这些竹简。
张奉并不清楚以前的事,也从未提及过这些竹简。
刘肥又看了几卷,对张奉劝道:“这是你家最好的财富,往后留着当家传之学。”
张奉听了,又一次行礼。
刘肥又叮嘱了几句话,说这些书卷是当年文皇帝所写的。
那些竹简刘肥大概看了一遍,那都是有关数术的题。
在朝野,人们都对文皇帝留下的书充满了好奇,但文皇帝留下的书有很多。
传说中,文皇帝在上林苑留下过书,传闻那是能够让耕种的农户丰收的书。
还有文皇帝在咸阳桥留下的书,那卷书能够教人建设桥梁开辟河渠。
在潼关城旁的那间小屋,文皇帝也留有书籍。
有人说文皇帝留下的书能够教人得到数不尽的财富,能够教人成为丞相,能够教人成为将军。
外面,确实有人在收集文皇帝留下的书。
文皇帝留下的书很多,也不是只有一两卷,但每一卷上所记载的文字,或许都可能改变人生。
文皇帝虽说不在人世了,但却留下了很多“财富”,这些财富散布在关中各地,还有的在琅琊,或者是洞庭湖。
出了关中,还有文皇帝当年西巡与东巡的路上,沿途或许也有留下书籍。
为此,以后的百余年或者是数百年后,还会有人寻找这些书的。
谁也不知道文皇帝葬在了何处,有人说是葬在了骊山,还有人说是葬在了雍城,更有人说文皇帝被火化之后,成了飞灰。
各种说法都有,其中最受人们认同的,便是葬在骊山。
不过那都是传闻,这世上总会有很多不解之谜,事关始皇帝与文皇帝的传说与秘密太多了,很多秘密至今没有解开。
董仲舒一直等着皇帝看他的文章,他觉得大秦需要一统书籍,人们应该看一样的书,背诵一样的书,秦的思想应该摒弃一切杂乱的学说,只拿出其中一种,作为书籍与知识传播的主体。
但这一等就等了很多年,直到董仲舒四十岁的那年,他几乎就要放弃,但皇帝还是召见了他。
人们说董仲舒在章台宫痛哭流涕,董仲舒也说出了他的理想,在他看来若不统一思想,一旦地方治理能力开始下降,郡县制就会被地方士族与望族瓦解。
在董仲舒的认识中,他对人性其实是抱有悲观的,他并不相信人们会对大秦永远忠心,文皇帝已不在人世了,这世上也不会再有第二个文皇帝了。
以后的皇帝也不成了始皇帝与文皇帝,在人们心中这位两位皇帝是最伟岸的,人们更不容以后的皇帝与始皇帝或文皇帝比较。
这就是董仲舒对他自己的策论的立足根本,这个立足根本便在于对未来的信任,对以后的国家的发展抱以悲观,他始终认为从根子上,在人们思想上形成烙印是最重要的。
须发已灰白的民低声道:“董仲舒?”
皇帝的话音在章台宫大殿回响,董仲舒拜倒在地,“臣在。”
“你错了。”
“臣……”
“人们心中的烙印并不在于他们读什么书,过去的历史与教训,还有人们共同的记忆与经历,才会成为人们心中的烙印。”
董仲舒拜倒在地,低声道:“臣浅薄了。”
“朕觉得宣扬历史同样很重要,国家的历史以及六国的兴亡也是很好的教材,不过也正如你所言,一统教材是必须的,也是为了教书的公平,孩童所读之书必须是一样的。”
董仲舒拜倒在地,甚至能够感觉到皇帝的目光。
“教材可以一统,但不能扼杀好的学识,从六国流传至今的学派对国家而言依旧有取纳的利益,以后你就去太学府编教材,从孩童蒙学的书开始编写,朕会安排人帮你。”
“是。”
皇帝采纳了一统教材的改革,孩童从蒙学开始的十余年必须用秦的书籍,但皇帝没有扼杀另外的学派。
皇帝与董仲舒的这一次谈话,以及皇帝颁布的新诏命,让许多学者与学士都放宽了心。
至于皇帝为何要改革支教,其实还有另一个原因,那就是造纸术,秦廷的造纸术秘方是藏不住的,外界已开始有私立的造纸作坊了。
这就意味着以后的书籍会更廉价,会更多。
皇帝才会再进一步进行集权,将编写书籍的权力也收归秦廷。
与皇帝的这一次谈话之后,董仲舒就再也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