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终于不再掩饰那丝不快,尽管依旧包裹在冰冷的外壳下。
温晚的心脏悄然加速。
对,就是这样,点燃那簇暗火。
她忽然放松了绷紧的肩膀,甚至任由浴巾被他攥着的那一角又下滑了些,露出更多莹润的肌肤。
她的眼神也变了,从尖锐的嘲讽,变成一种带着倦怠的、近乎漠然的空洞。
“不然呢?”她轻轻重复,声音飘忽,“他是我的丈夫,法律上、事实上,都是。他想做什么,怎么做,需要谁的认可吗?包括……覆盖掉之前的所有印记。”
她意有所指,目光极快地扫过他,又落回虚空。
“覆盖?”
亚历山德罗咀嚼着这个词,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如冰锥。
他想起了那段录像,想起了黑暗中她崩溃的哭泣和自己留下的、远比皮肤痕迹更深的印记。
洛lun佐想覆盖?凭这些粗暴的吻痕?
一股混合着暴戾和某种Yin暗兴奋的情绪猛地窜起。
他倏地松开浴巾,手指转而捏住她的下巴,力道比之前重,迫使她完全面对自己。
“他覆盖不了。”亚历山德罗一字一顿,冰绿色的瞳孔紧锁着她,里面翻滚着晦涩难明的风暴,“有些东西,一旦刻下,就永远在那里。比如恐惧,比如……”
他顿了顿,视线落在她微微颤抖的唇瓣上,那里还有之前被他碾磨过的痕迹,混合着更早时洛lun佐咬破的伤口,“比如,谁才是第一个真正让你记住的。”
他的拇指用力擦过她的下唇,带来刺痛。
温晚吃痛地蹙眉,却没有躲闪,只是眼神更加空洞,仿佛灵魂已经抽离,只剩下这具任人摆布的躯壳。
“记住?”她喃喃,像是自嘲,“是啊,我记得。记得黑暗,记得疼,记得冰冷的镜头……也记得,有人只会用这种卑劣的方式,来证明自己的存在。”
她在贬低他,用最直接的方式,刺痛他那份因非正统、Yin影身份而产生的、深入骨髓的敏感与骄傲。
亚历山德罗的呼吸骤然粗重,捏着她下巴的手指收紧到几乎要捏碎骨头的程度。
他眼中最后一丝伪装的平静彻底碎裂,露出底下狰狞的怒意和被戳中痛处的狼狈。
“卑劣?”
他猛地将她往后一推,温晚踉跄着跌坐在床沿,浴巾彻底散开。
他俯身逼近,双臂撑在她身体两侧,将她困在自己与床铺之间,Yin影完全笼罩了她。
“温晚,你告诉我,什么是高尚?是像洛lun佐这样,给你一个虚假的名分,然后像对待所有物一样随意享用?还是像那些道貌岸然的家伙一样,心里想着龌龊事,表面却彬彬有礼?”
他的气息灼热,喷在她脸上,与他一贯的冰冷形成诡异反差。
“至少他们不会把过程录下来。”温晚仰着脸,即使处于绝对劣势,眼神依旧没有屈服,只有一片冰冷的荒原,“亚历山德罗,你连占有,都显得那么……见不得光。”
“见不得光……”
亚历山德罗重复,忽然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声里没有一点温度,只有无尽的Yin冷和某种破罐破摔的疯狂。
“好啊,那就让我这个见不得光的人,再提醒你一次……”
他不再多说,猛地低头,再次吻住了她。
这个吻与方才截然不同。
少了试探,多了惩罚性的蹂躏,带着滔天的怒火和一种想要抹去一切、重新打上烙印的决绝。
他啃咬她的唇瓣,撬开牙关,长驱直入,纠缠吮吸,动作粗暴得让她几乎窒息。
他的手也没闲着,一只手依旧捏着她的下巴固定,另一只手却顺着她赤裸的肩颈线条滑下,用力揉捏她胸前的柔软,指尖恶意地刮蹭过顶端,带来一阵尖锐的痛麻。
温晚被动地承受着,没有回应,也没有激烈反抗,只是身体在他粗暴的对待下无法抑制地轻颤,喉咙里溢出细碎的、痛苦的呜咽。
这声音仿佛刺激了亚历山德罗,他的吻稍稍缓和,从纯粹的惩罚,掺杂进一丝浑浊的欲望。
他的手掌向下,抚过她平坦的小腹,滑向腿间……
就在这时,门外走廊上,那沉稳、极具辨识度的脚步声再次由远及近。
洛lun佐回来了,而且比预想的快得多。
亚历山德罗的身体瞬间僵住,所有动作停滞。
下一秒,他如同被冰水浇头,以惊人的速度抽身后撤,瞬间拉好自己散开的睡袍,脸上所有激烈情绪在眨眼间收敛,重新覆上那层冰冷的面具,只是微微急促的呼吸和泛红的眼睑泄露了方才的激烈。
温晚的反应同样迅速。
在亚历山德罗退开的瞬间,她已扯过散落的丝被裹住自己,将自己蜷缩起来,长发凌乱地披散,遮住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蓄满惊恐泪水的眼睛,望向门口,身体瑟瑟发抖。
门被推开。
洛lun佐带着一身室外的寒意和未散的戾气踏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