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知道。
些钱加上又贷了一些款，比瑶瑶的车大一些，也新一些。他说需要一辆像样的车“撑场面”，瑶瑶没有问贷款细节，只是在他第一次开过来时，注意到车窗上贴着的临时牌照，和车里那股浓重的新车皮革味混合着空气清新剂的刺鼻香气。
第二天，凡也会早早起床，做早餐——简单的煎蛋吐司，但至少他在做。他会喂cky和公主，会主动收拾餐桌，会在她洗碗时从背后抱住她，下巴搁在她肩头，说“辛苦了”。
教授沉默了几秒，然后点点头。“我明白。但学业很重要，尤其是对国际学生。如果有需要，我可以给你申请延期交作业，或者补考的机会。”
然后她收回手，闭上眼睛，试图重新入睡。
每一次重逢后的性爱激烈得近乎粗暴。凡也像要把分离期间积攒的所有欲望和焦虑一次性发泄出来。这次他把瑶瑶按在墙上，撩起她的裙子，没有任何前戏就直接进入。动作又快又重，墙壁随着撞击微微震动，瑶瑶咬住嘴唇，把呻吟闷在喉咙里，手指紧紧抓住他的肩膀，指甲陷进去。
而凡也的“专注学业”，是建立在她的全方位支持之上的。他不需要操心生活琐事，不需要担心宠物，不需要为叁餐烦恼。他只需要“学习”，然后把遇到的困难丢给她解决。
瑶瑶的成绩开始下滑。上学期她还能保持全a，这学期已经掉到了b-。专业课期中考试，她看着试卷上那些熟悉的文字，大脑一片空白，最后只勉强做完了一半题目。交卷时，她的手在抖。
像一场精心排练的戏，每个动作都到位，每句台词都准确，但演员和观众都知道，这只是戏。
但她不知道怎么调整。时间只有那么多，精力只有那么多。每天她要上课，要打工，要照顾猫狗，要收拾公寓，要准备叁餐，要和凡也通电话，要帮他看课件、讲解、偶尔写作业。她自己的功课被挤到了最后，常常在深夜勉强完成，质量可想而知。
但睡眠迟迟不来。
那天晚上，凡也一直抱着她睡，手臂环得很紧，像怕她消失。半夜瑶瑶醒来，想翻身，发现他的手臂依然箍着她，沉重，温热，像一道温柔的枷锁。
瑶瑶接过，说了谢谢，涂了一点在手腕上试色。是很漂亮的豆沙红，温柔，日常，不像他以前送的那些鲜艳夺目的颜色。他在观察她，在试图了解她真正的喜好，而不是他想象中的她应该喜欢的。
结束后，凡也没有像以前那样独自到床上沉沉睡去。他抱着她走进浴室，放热水，两人一起坐进浴缸。他帮她清洗身体，动作很慢，很仔细，从头发到脚趾，像在进行某种神圣的仪式。温水包裹着疲惫的身体，瑶瑶闭上眼睛，感到一种短暂的、脆弱的平静。
“瑶瑶，你上学期很优秀，这学期发生了什么？”教授问，声音很轻，“是遇到什么困难了吗？如果有需要，学校有心理咨询服务……”
教授约谈她，是一位温和的中年女教授，戴着细框眼镜，眼神里有关切。
饭后，他们会回到以前的公寓——凡也在新城市租的房子太小，不适合两人加两只宠物同住。回到熟悉的空间，熟悉的气味，熟悉的床，身体会先于意识做出反应。
见面通常从一顿饭开始。凡也会选一家不错的餐厅，点她喜欢的菜，给她夹菜，问她最近的事。他的注意力似乎完全在她身上，眼神专注，笑容温和，像极了他们刚认识时那个让她心动的男孩。
“路过商场看到的，觉得适合你。”他说，眼神期待地看着她。
有时候瑶瑶会想：如果没有她，凡也能在这个新学校生存下去吗？答案很可能是不能。这个认知让她感到一种扭曲的满足——至少她还有用，至少她还是不可替代的。
她看着黑暗中他的睡脸。平静，放松，甚至有点孩子气。这张脸她太熟悉了，熟悉到能闭着眼睛描摹出每一处轮廓。她曾经深爱这张脸，曾经在这张脸面前毫无保留地敞开自己，曾经相信这张脸的主人会给她一个家，一个未来。
“谢谢教授。”瑶瑶说，“我会调整的。”
这一切都很好。太好的，以至于不真实。
但
而幕布后面，真实的生活仍在继续。
“想我吗？”凡也在她耳边轻声问。
“想。”她回答。这是真话，虽然“想”的含义复杂到她自己都说不清。
“家里有事。”她最终说，声音干涩。
瑶瑶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甲剪得很短，边缘有些毛糙，是她焦虑时无意识啃咬的结果。
他的声音里有种她几乎要相信的真诚。几乎。
她只是伸出手，轻轻碰了碰他的脸颊。皮肤温热，呼吸均匀。
凡也吻她的肩膀，手臂环住她的腰，把她拉得更近。“我也想你。每天都想。”
洗完澡，他把她抱回床上，用毛巾擦干，然后从包里拿出一个小盒子——一支新口红，她喜欢的色号。
现在呢？
这是个进步。她告诉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