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鎮海明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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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杨婧目送囚车被押走,听着田榕那变了调的哭嚎渐渐远去。她转头,看向瘫在一旁、被破布塞住嘴的宋尹。

    「不——!!!」

    「啪!」

    杨婧眼神彻底冷了下来:「既然你选择了最难看的方式。」

    宋尹早已吓得面无人色,浑身抖得如同风中落叶,被塞住的嘴里发出「呜呜」的哭声,眼泪鼻涕糊了满脸。

    她转向身旁的女卫,声音清晰地下令:「给她换上囚服。前胸掛『嫪毐姘头』,后背掛『身染花柳』的木牌。准备囚车,游街示眾。」

    囚车轆轆,缓缓驶过琅琊郡喧嚣的街道。

    这牌子像一把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她残存的最后一丝尊严上。更让她无地自容的是,那花柳病使她下身溃烂脓肿,散发出一股无法掩盖的、混合着腐肉与腥臊的恶臭,随着囚车的前行,在空气中拖出一条令人作呕的污浊轨跡。

    杨婧的声音没有任何温度,对另一名女卫吩咐:「断她叁指,毁其容貌。记住,留一口气,等我回来再审。」

    田榕猛地抬头,儘管浑身颤抖,却仍强撑着贵族的傲慢:「我是齐地贵族!我身上流着田氏高贵的血!你们不能这样对我!秦王也不能如此折辱士族!你们这些贱奴岂敢如此对我!我要见王上!我要……」

    她语无伦次,从威胁到哀求,再到试图收买。然而杨婧和所有黑冰卫都面无表情地看着她,眼神冷得像冰,没有丝毫动摇。

    「呸!老虔婆!一身烂病臭气熏天,还有脸出来见人!」一个壮汉捂着鼻子,率先怒骂。

    《秽街审判》

    杨婧不再看她,转身走出刑房。身后,是宋尹绝望的闷哭与挣扎时铁链撞击的冰冷声响。

    「贵胄?」杨婧冷笑打断,「当你与逆贼嫪毐苟合之时,可还记得自己是贵胄?」

    一个挎着菜篮的妇人朝着囚车狠狠啐了一口,尖声叫道:「烂货!下面都烂成茅坑了,还想着祸害别人家清清白白的儿郎!你怎么不早早烂死在家里,省得出来污了老天爷的眼!」

    ---

    她这

    「你们这些贱民!螻蚁!凭什么骂我?!老娘的风光你们一辈子都攀不上!我染病怎么了?那是我愿意!我玩过的男人比你们吃过的米还多!你们呢?一辈子只配在泥地里打滚,闻着老娘的味儿都是你们几辈子修来的『福气』!一群只配闻臭的蠢货!下贱东西!」

    她猛地抬起头,那双浑浊的老眼里迸射出怨毒的光芒,扯着已经沙哑的嗓子,朝着人群嘶吼回骂:

    极致的羞辱如同岩浆般在她胸腔里翻涌,竟将那点恐惧烧成了歇斯底里的愤怒。

    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扇在田榕脸上,打得她头晕目眩。动手的不是杨婧,而是一旁脸色铁青的黑冰女卫。在场所有黑冰女卫,眼中都迸射出愤怒的火焰——没有人能在他们面前侮辱王上与凰女。

    这些话语如同最锋利的针,密密麻麻地扎进田榕的心里。

    百姓们早已受够了这些权贵的欺压,更何况眼前这老妇是逆贼嫪毐的旧日情妇!积压的怒火与长久的怨恨,在这一刻被那恶臭与木牌点燃。

    田榕被枷锁牢牢固定在高耸的囚车上,枯槁的头发散乱,脸上厚厚的脂粉被汗水与泪水冲刷出沟壑,露出底下蜡黄松弛的皮肤。然而,最刺目的,并非她狼狈的形容,而是竖在她身后那面硕大的木牌,上面以硃砂写着四个触目惊心的大字——

    「诺。」女卫领命,从刑具架上拿起一把小巧却锋利的匕首和一把铁钳,走向宋尹。

    宋尹的瞳孔因极致恐惧而放大,被堵住的嘴里发出濒死般的闷嚎,身体疯狂地向后蜷缩,却被铁链牢牢锁住。她那双曾经流转媚意的眼睛里,此刻只剩下无尽的悔恨与绝望。

她故意顿了顿,「直接剥去你所有偽装,掛上牌子,让你这『贵族』之身,去琅琊大街上游街示眾,让万民『景仰』?」

    田榕发出凄厉的尖叫,疯狂挣扎起来,「你们不能这样!我是贵族!我是田榕!我给你们钱!黄金!珠宝!要多少都有!放了我!求求你们放了我!」

    两名女卫上前,毫不客气地将那粗糙肮脏的囚服套上身,当那两块写着极尽羞辱字眼的木牌掛上脖颈时,田榕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瘫软在地,只剩下绝望的呜咽。

    这句话如同利刃,狠狠刺穿了田榕最后的偽装。她脸色瞬间惨白,随即像是被踩到尾巴的猫般尖声咒骂起来:「嬴政那个暴君!还有那个来路不明的妖女沐曦!他们不得好死!秦国必亡!你们这些助紂为虐的走狗……」

    「嫪毐的姘头!一家子男盗女娼!自己一身脏病,还要把别人的好孩子往火坑里推!你这种人就该下十八层地狱,永世不得超生!」一个白发老翁气得浑身发抖,用拐杖指着她痛斥。

    身染花柳!

    她被粗暴地拖起,锁进了一个狭小的木製囚车里。

    她逼近一步,语气更冷:「又或者,黑冰卫先对你用刑,让你尝遍滋味,再拖去游街?你自己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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