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逐一施加在陈、田二人身上。他们痛到晕厥,立刻被冰冷的污水泼醒,再次承受新一轮的折磨。週而復始,直至他们的眼神彻底涣散,口中只能发出无意义的嗬嗬声,连恐惧和痛苦都似乎变得麻木。他们此刻的模样,连鬼与畜生都不如,已然完全疯癲。
最终,玄镜用铁钳夹起两颗在炭火中烧得通红的小铁球。
水牢内响起最后两声被彻底堵在喉咙深处的、非人非鬼的凄厉闷嚎,以及皮肉焦糊的恶臭。
玄镜冷漠地丢开铁钳,转身对同样一身血污、却眼神畅快的芻德说道:
「王上有旨:此二獠,罪证确凿,天理难容。明日午时,拖至市口,斩首示眾。首级悬于城墙之上,曝晒一月,以儆效尤。」
「诺!」芻德抱拳领命,声音中带着大仇得报后的冰冷快意。
水牢沉重的铁门缓缓关上,将那两团勉强还能称之为人的东西,连同无边的黑暗与痛苦,一併锁在了死寂之中。
《龙祠昭雪·仁政远播》
数日后,琅琊台旁,一处原本荒僻的临海高地上,一座小巧却庄严的石砌祠堂已然落成。这是在沐曦的建议下,嬴政下令连夜赶工而成的。
祠堂门楣之上,刻着叁个苍劲有力的大字——「龙魄祠」。
此名寓意深远,既是慰藉俞濛龙刚烈不屈的品格,这条枉死的「海中蛟龙」之魂,亦是安慰其母俞氏破碎之心,更暗喻秦王之威德,抚慰四方。
这一日,「龙魄祠」前,人头攒动。不仅是俞氏,几乎整个琅琊郡的百姓都闻讯而来。他们沉默地站立着,目光聚焦在那位抱着陶瓮、步履蹣跚的老妇人身上。
俞氏在沐曦的亲自搀扶下,一步步走入祠堂。她颤抖着双手,无比珍重地、轻轻地将承载着儿子最后痕跡的骨灰瓮,安放在了祠堂正中的石台上。
「儿啊…我儿濛龙…」
俞氏老泪纵横,声音却不再是绝望的嘶嚎,而是充满了沉冤得雪后的释然与无尽的思念,「你安息吧…秦王和凰女大人为你报了仇,建了祠…大家都记得你…记得你的冤屈,记得你的刚烈…」
周围的百姓们见此情景,无不动容,纷纷落泪。他们不仅是为俞濛龙的悲剧而哭,更是为这迟来的公道而泣。他们低声议论着,称讚着俞濛龙的寧死不屈,称其为「海龙王刚烈的孩子」,也感念秦王与凰女的圣明,若非此事,那两个恶官不知还要为祸多久。
嬴政与沐曦并未过多停留,将这份寧静与哀思留给了俞氏与乡亲。
随后,嬴政对玄镜下了一道指令:「将寡人与凰女即将巡游列国、体察民情、稽查吏治的消息,放出去。要让该知道的人,都知道。」
「诺!」玄镜领命,黑冰台的力量无声运作起来。
消息如同长了翅膀,迅速传遍齐鲁,乃至更远的郡县。那些原本倚仗权势、行为不端,无论是素有龙阳之癖强抢民男,或是性好渔色强佔民女、乃至欺压良善、鱼肉乡里的官吏权贵们,听闻陈清嵩、田继光二人的惨烈下场——不仅身首异处、头颅悬墙,死前更受尽酷刑——无不吓得魂飞魄散!
再听闻秦王与凰女即将亲临巡查,更是心胆俱裂!一时间,风声鹤唳。
许多人连夜将府中强掳来的孌童、民女、孩童等僕役尽数释放,不仅不敢再为难,反而塞给大量金银财帛,只求他们速速远走高飞,千万别在被秦王查问时提到自己的名字。一场无形的风暴,因嬴政释放的一个消息,竟使得无数地方恶吏闻风丧胆,收敛行径,意外地解救了不少身陷囹圄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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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日后。
嬴政看着各地黑冰台匯总来的密报,其上记录了各地风气为之一肃的景象,他嘴角微扬,将竹简递给身旁的沐曦。
沐曦接过一看,先是惊讶,随即绽放出明媚的笑容,嗔怪地看了嬴政一眼:「王上这招敲山震虎也太可怕了!不过是放个消息出去,竟比派十万大军去督查效果还好!这下不知多少恶人要夜不能寐了。」
嬴政闻言,长臂一伸,一把将她揽入怀中,低头看着她带笑的眉眼,低沉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戏謔:「哦?可怕?曦现在才知孤可怕?这次琅琊案可是你亲审主判,雷霆手段震慑群丑,这份『功劳』,曦可想甩锅给孤?」
沐曦被他说得脸颊微红,却又心中甜蜜,主动仰头在他唇上轻快地亲了一下,笑道:「是是是,都是王上教导有方!」
然而,这轻轻一吻却如同点燃了乾柴。
嬴政眼眸骤然一暗,揽在她腰间的手臂收紧,将她柔软的身躯彻底贴合自己。他低下头,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的耳畔颈间,嗓音变得性感而暗哑,充满了危险的诱惑力:
「现在才想讨好孤?晚了…」
「方才既说孤可怕…」
「孤便让曦好好嚐嚐…孤究竟还有多少『可怕』之处…」
话音未落,他已俯身,一把将沐曦打横抱起,引得她一声惊呼,随即那惊呼便被炽热的吻堵了回去。嬴政抱着她,大步流星地走向内殿的床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