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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永不坠落】第十章深渊造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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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一个人类男性。年轻,高大,有着即使在暗影视觉中也显得耀眼的金色头发。他的胸膛破开一个大洞,生命气息如同风中残烛,灵魂因极致的背叛和痛苦而布满裂痕,正在飞速消散。但奇异的,他那残破的躯体和即将熄灭的灵魂中,却散发出两种截然不同、彼此冲突却又诡异共存的气息:

    &esp;&esp;一种是精纯的、几乎到了极致的光明之力残留——正是这种力量,让他成为这暗影深渊中最刺眼的“异物”。

    &esp;&esp;而另一种……更隐晦,更微弱,却让星那古井无波的心绪,产生了一丝极其细微的涟漪。

    &esp;&esp;那是一种……异常的共鸣。不是黑暗,不是光明,而是某种更本质的、偏离了此世常规生命模板的特质。这种特质,让她感到一丝……罕见的熟悉。仿佛很久以前,她也曾接触过类似的存在。

    &esp;&esp;星的眉心,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esp;&esp;记忆的尘埃被拂动。很久以前,似乎也有过那么一个……带着类似温暖气息的、麻烦的小东西。会跟她撒娇,但是被她撇了几眼后改为怯生生的偷看;会在深夜无意识地靠近她,然后被她拎着后颈扔回小床……

    &esp;&esp;那个小东西后来怎么样了?似乎……交给了某个看起来道貌岸然、实则眼神闪烁的神职人员?为了那孩子能有一个“正常”的、不被视为“怪物”的成长环境?

    &esp;&esp;呵。所谓“正常”。

    &esp;&esp;星的嘴角掠过一丝冰冷的、近乎讽刺的弧度。地面种族的“正常”,往往意味着最深的虚伪与枷锁。

    &esp;&esp;她的目光重新落回那个急速坠落的金发青年身上。他胸口那个空洞正汩汩流出混合着金色光粒的血液,在黑暗中拖曳出一道短暂而凄艳的尾迹。他的脸因痛苦和失血而扭曲,却依然能看出原本俊美的轮廓。尤其是那双即使紧闭也形状优美的眼睛……

    &esp;&esp;等等。

    &esp;&esp;这张脸……

    &esp;&esp;星纯黑的眼眸中,那丝暗紫色流光微微凝滞。

    &esp;&esp;一些更加久远、更加模糊的画面闪过脑海:雨夜,高烧的孩童,紧紧抓住她衣袖的滚烫小手,依赖地蹭进她冰冷怀里的金色脑袋……

    &esp;&esp;难道……

    &esp;&esp;一个几乎不可能的猜测,浮现在她冰冷的心湖上。

    &esp;&esp;而此刻,那青年下坠的终点,正是她王座前方不远处一片尖锐的黑色晶簇。以他现在的状态和速度,撞上去的瞬间,就会彻底化为血雾,连同那残破的灵魂一起,湮灭无踪。

    &esp;&esp;星静静地坐在王座上,看着。

    &esp;&esp;一秒。两秒。

    &esp;&esp;就在那具残破身躯即将与死亡晶簇相撞的前一刹那——

    &esp;&esp;她动了。

    &esp;&esp;没有起身,甚至没有大幅度的动作。只是那隐于黑袍之下的、一只苍白得近乎透明的手,极其轻微地抬起了食指。

    &esp;&esp;指尖前方,浓郁得化不开的暗影能量瞬间凝聚、实体化,变成无数道比蛛丝更细、比最柔韧的丝绸更软的纯黑触须,如同有生命的活物,悄无声息地向上蔓延,精准地、轻柔地,接住了那个坠落的躯体。

    &esp;&esp;触须缠绕上他的手腕、脚踝、腰身,缓冲了坠落的冲击力,然后如同最稳重的担架,将他缓缓托着,平稳地降落在王座前平滑的黑色晶质地面上。

    &esp;&esp;星垂眸,居高临下地打量着这个被她的暗影触须轻轻放置在地上的闯入者。

    &esp;&esp;离得近了,他身上的惨状更加清晰。胸前那个穿透性的创口边缘,残留着强大的光明术法强行“剥离”和“止血”的痕迹,手法精妙却残忍。血液几乎流尽,皮肤因失血过多而呈现出一种濒死的青白。那张曾让圣殿无数人倾慕的俊美脸庞,此刻苍白如纸,眉头即使在昏迷中依然痛苦地紧蹙,长长的金色睫毛湿漉漉地黏在一起,沾染着不知是汗是泪还是血的水渍。

    &esp;&esp;但他的胸膛,还在极其微弱地起伏。那颗被强行挖走的光明之心原本的位置,仿佛有一个无形的漩涡,正在缓慢而持续地抽干他最后的生命力。

    &esp;&esp;快要死了。

    &esp;&esp;星冷静地做出判断。这种伤势,对于普通人类乃至大部分光明眷属来说,已是必死无疑。即使是她,若仅仅是用常规的暗影力量去填补或刺激,也只会加速他的崩溃——光与影的本质冲突,会在他体内引发更剧烈的湮灭。

    &esp;&esp;然而……

    &esp;&esp;她的目光落在他脸上,落在那熟悉的金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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