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素一回来就感觉妹妹在Yin森森地盯着自己,她有些迷惑地去看妹妹,但对方也不和她对眼,她视线过来,池其羽就把视线移开。
还在因为早上的事情生气吗?真是个孩子——池素疲倦地叹口气,她承认有时候自己的语言是带点道德绑架的成分在里面,可不这样根本留不住池其羽。
她在妹妹对面坐下,阿姨端汤上来。池素刚拿起勺子,池其羽就搁下筷子,
“我吃好了。”
瓷碗磕在桌面上。池素瞄向妹妹碗里——菜几乎没动。她抿抿唇,话还是从齿缝里溜出来,
“怎么只吃这么点?”
换作往常,妹妹总要顶回来,可这回池其羽什么也没说,甚至没抬眼,椅子往后一推,转身上楼去了。脚步声在楼梯上响几下,然后就安静了。
池素也跟着起身,阿姨叫她多吃点。
“不了,我去看看小羽。”
走廊幽长。池素立在门外,指节叩在木板上,笃,笃,笃。
里头没动静。她又敲几遍,廊间空荡荡的,只有敲门声往回弹。
早上那点争执,不至于生这么大的气吧?她狐疑地压压门把手,转不动——锁上了。
她去书房翻出钥匙回来,齿刃捅进锁孔,咔哒一声,门弹开条缝。
池其羽背对着门口坐在书桌前,两条腿架在桌沿,手机竖在眼前,屏幕光映着她半边脸。没戴耳机,短视频的背景音从扬声器里漏出来。
故意不开门。
“小羽。”
“……”
没回应。
“姐姐敲门没听见吗?”
池其羽头也不回,手指还在屏幕上划。
“你不有钥匙吗,敲什么门?直接进来不就行了。反正哪次不是这样。”
池素垂下眼,把钥匙收进掌里。金属凉丝丝地贴着手心rou。
“小羽在生姐姐的气吗?”
“……”
依旧沉默。
“是早上的事情?还是小羽出去玩的事情?”
“……”
妹妹修长的腿换个姿势摆着,那截小腿明晃晃地勾引她的欲望——细瘦,瓷白,踝骨凸起小块,她又不由自主地幻想着过度的亲热,幻想可爱的它们架在肩上,缠住腰上……大概是真的没救了。
池素还往前数。
“小羽是觉得姐姐对关小姐的态度不好吗?”
“是不是数不完了?”
妹妹总算转过脸来,声音不响,但每个字都像咬过遍吐出来的,神色很是差劲,像只龇牙咧嘴的小猫。
“原来你也知道这样做我会不高兴,那你为什么要这么做?是故意让我不高兴吗?”
“不是的……”
池素站在原地。她嘴唇动动,否认从喉咙里挤出来,细细的。她能解释,可妹妹的恼怒也那么让她迷恋,性是动物,没有道德、礼节、退让可言,好像沙漠中的人看见汪红粼粼的血泉,腥甜得让人喉咙发痒。
“那是什么?不是故意恶心我是什么?为什么要看我小号?小时候翻我日记就算了,长大了还这么做?能不能给我一点隐私?”
池素瞬间就明白妹妹在气什么,她心虚地没有接话。
话像钩子,勾着她脑子往某个下午坠——热气腾腾的,阳光白晃晃的,她站在妹妹书桌前,指头也像现在这般捏着把冰凉的钥匙。
偷看日记不是她的本意。
只是她刚好知道妹妹有写日记的习惯,又刚好知道妹妹把日记放在哪个抽屉,手里又刚好有锁的备用钥匙,一切都那么刚刚好。
那时候妹妹升初一,开始有自己的思想,也逐渐活跃在没她的世界,她只是想知道妹妹的世界里都有谁,妹妹喜欢什么,妹妹讨厌什么。
少女羞于开口的臆想和秘密,就这样被她毫不怜惜地揭开——她以为自己是关心,却没意识到,这是把手探进别人胸腔里,攥住那颗心,翻来覆去地看。
未经修饰的悲伤、愤怒、迷茫,都是妹妹掏空自己才填进去的。
她写被朋友孤立的委屈,写对某个人的好感,写对姐姐既崇拜又忮忌的复杂心情,写那些自己都看不起的小心眼和Yin暗面,然后,那片自留地被闯入。
那是种从皮肤底下升起的冷。是羞耻,是愤怒,更是某种无法言说的裸露感,而姐姐只是轻描淡写地撂下句。
“姐姐就是想多了解你。”
从那以后,池其羽不再写日记。
而这次,连愤懑都没有出口了,池其羽只是恶心——偷窥能给你带来快感吗?到底有没有把她当个人?
两人就这么对峙。
池素也是积怨已久。
恨妹妹的愚钝和狠心,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意识到只有姐姐才是纯粹地爱你。
姐姐参与了你的一切,你从小到大的生活,你最真实的喜怒哀乐,姐姐不会因为你不漂亮,你的身材不好,你的性格不讨喜,你的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