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预泽含笑应声，送他到楼梯口，替他按下一楼的按钮。
薛预泽笑：“没有不喜欢的余地吧。”
经济不好，体质待遇是定心针。
片刻后，他道：“如果”
小珍珠抬起一张小脸，扒紧宁昭同，笑得可爱：“妈妈重要。”
他略有疑惑：“那这不是我家吗？”
“太喜欢就很难从容，”话是这么说，薛预泽那态度可真是万般从容，“以后准备常住这边吗？”
宁昭同偏头亲了闺女一下，笑着朝两人道：“真要搬过来的话，然也可能就在昆明找个学校待着，本来他也觉得北师大那行政太折腾人了。老陈还在考虑，他要是回来的话，估计就没那么清闲了。”
宁昭同低头问怀里的闺女：“瓅瓅想待在云南还是回北京？”
宁昭同抱着孩子过来：“你呢？”
沉平莛再喝了一口茶，眉睫都被热气浸得润润的：“这部分砍不了，一砍肯定要出乱子。”
沉平莛若有所悟，放下杯子：“说说你的看法。”
“跟妈妈一起去晒太阳了！”小珍珠爬上他的膝盖，动作极为熟稔，“婷婷你和小泽在聊什么呀，瓅瓅也想听！”
新药上市监管，入保药品审核，私人保险，规范保险行业，公立医院制度改革……
沉平莛把女儿放下，把话还回去：“你什么时候回家？”
，”薛预泽含着一贯的笑，但因为领导摆出了礼贤下士的态度，也颇有几分直言进谏的意味，“人口老龄化，老人的绝对数量不减，人均寿命又在增加，医疗支出肯定是要增长的。何况，您知道，中国还养着非常大的公务员队伍。”
听到最后，沉平莛都不由得笑了一下。
过度医疗。
“婷婷！”电梯口传来小姑娘兴致勃勃的呼喊，“小泽！”
沉平莛仔仔细细听着，也不吝给出点头与赞同，等一盏茶过后，稍稍有些惊异地点明薛预泽的中心意思：“你的意思是，必须要从头到脚都动一遍。”
沉平莛也看过来。
沉平莛失笑，捏了一下小丫头的羊角丫：“瓅瓅，住到云南来就见不到小雨了。”
薛预泽自谦自己不是专家，但他手底下有个千亿级的药企，如果他都不能就医疗改革和医保缺口说两句，其他人就更应该心虚了。
“那我就随便说一说，我也不是专家，要说了什么不对的，您别生气，”薛预泽笑着先打预防针，“国内医疗行业的不够合理处还是很多的，从医生的培养流程，到药品上市的审批制度……”
“我带着孩子搬到云南来，”宁昭同顿了顿，“有什么意见吗？”
小珍珠想了想，严肃重复：“妈妈重要。”
“我知道。我在哪里都行，但是北京气候不好，我还是想让瓅瓅能多一些户外运动，”她捏了捏女儿的小脸，遇到了似有若无的反抗，“聂郁爸妈年纪大了，不能一直在山里待着，小学的事也该放手了。云南温暖湿润，爸爸肺不好，这边也适合他生活。”
三人都笑，但薛预泽还不死心：“可是搬过来以后就见不到羽羽了，也没有英英和月月接你放学，平平和非非也是。”
真是敢说。
“不敢轻狂，但确实每个环节都有问题，只是不知道问题的核心在什么地方。举个例子，按现在国家的思路，大概是想通过发展国内制药业，以国内药品取代国外药品，保住外汇。思路其实是没问题的，但是远水解不了近渴，”薛预泽顿了顿，“很多专利成分，欧美都是紧紧握在手里的，国内的仿制药不仅没有效果，由于监管不足等各种原因，还很可能有较大的副作用……”
“下去转一转，陈队长不忙吧？”说完他又朝薛预泽示意了一下，“下次再聊。”
“你怎么说好话都不会说？”
一句话说得三个人都软了神色，沉平莛顿了顿，看她：“在云南的话，家里人回来不方便。就算念念他们离得近，也不能经常请假。”
沉平莛看得出来她是打定主意了，慢慢起身，宁昭同见状问道：“去哪儿啊，你俩聊完了？”
沉平莛止了话头，张开手把小珍珠接进怀里：“去哪里玩了？”
宁昭同轻轻一哂，一把拎起闺女，盘腿上了沙发，问对面的薛预泽：“喜欢我给你布置的房间吗？”
薛预泽上来抱了抱母女俩，吸了一口
但听得出里面的诚意，沉平莛也没多说什么，给自己续了热水，指尖在玻璃桌面上轻扣了两下，若有所思。
“什么？”他转过头来。
“说什么呢，这就是我家。”
小珍珠往她怀里钻：“哪里都好，想跟爸爸妈妈在一起！”
薛预泽没有评价，只是道：“但在这部分人身上，过度医疗的情况比较严重。”
这是完全没考虑过他们。
“瓅瓅过来！”宁昭同在身后叫了一声，又挑眉看沉平莛，“你什么时候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