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渐冶心说还挺努力。不过这来找他闲话是干嘛的?他看了看他,又没说话。
可是他的沉默落在别人眼里就有了别的解读。小男生忽然走近半步,轻轻说:“哥哥,为什么没有通过我的好友?”
李渐冶心中警铃大作,但又不想闹出太大的动静,他后面就是沙发又退无可退,只得往后仰了仰,含蓄地说:“加的人太多了,对不上名字的都没点。”
他觉得他这个拒绝的意味已经很明显了。我都没记住你的名字和你的脸,懂了吧。但没想到自有不到黄河不死心的。肤白貌美嫩得能掐出水的小男生不退反进,手搭上了李渐冶的小臂,还划了划,轻轻柔柔地说:
“哥哥,我看你跳舞了,又美又A。我不会探戈,你教教我?我给哥哥搭女步,”他见李渐冶惊讶地四周看了看,便紧接着补充,“没人,都在楼上练习室。哥哥放心,我不是有别的心思。绝对不会有第三个人知道。我们晚上能外出的,我溜出来陪陪哥哥?”
最后一句他的尾音又婉转又羞怯,小小年纪清清纯纯一张脸居然带出了一点风情。
?这是被搭讪了?被搭讪被撩李渐冶是专业的,但是这个角色还真是头一回。不是,他吓得浑身起鸡皮疙瘩,现在的小男生都这么直接的吗?!他原本坐在沙发背上,长腿支着地,现在人家男生都快挤到他两腿中间了,李渐冶赶紧从沙发背上起来,往旁边侧了一步,正要说什么,大厅正中央的楼梯上忽然响起脚步声,李渐冶简直要谢天谢地了,谁啊!麻溜的,下来下来,走快点!
紧接着他又没那么谢天谢地了。楼梯上确实走下来一个人,正是林隽涯本涯。
李渐冶的手臂还抓在那个男生手里,两个人的腿之间基本没有距离。林隽涯一看见这个光景眼神立刻微妙起来。
“干嘛呢?”林隽涯调整了一下表情,脸上很自然地朝沙发这边走过来。
小男生收回了手,一并收回去的还有满脸的春意盎然,他规规矩矩地说:“看见李老师一个人在这,过来打个招呼。”
李渐冶又无语了,这还无缝切换呢?他忽然想起来超哥从前说他的话,说他也是动不动装规矩装乖,立刻更加窘然了。
回去以后李渐冶觑着林隽涯的脸色,试图撇清关系:“这男生怎么想的?啊?不去勾搭你们导师,勾搭我一个飞行嘉宾干什么?我能帮他干什么啊?”
林隽涯不置可否,他已经审问了全部过程,一针见血地说:“又美又A,人家只是单纯垂涎你的美色。”
李渐冶睁大了眼睛,他想起来什么,沉默了。过了一会儿还是没忍住,古怪地问:“林哥,那会儿我搭讪你,你看我是不是也差不多是这个意思?”
林隽涯看看他,说:“冶冶,你这是承认一开始就看中我的美色了吗?”
两人相对坐在房间落地窗前的单人小沙发上,林隽涯边看平板,边抬起手隔空点了点李渐冶,“说实话,他这差点儿意思。你自己干干脆脆的德性你忘了?第二天再见你,晚上想约你饭你都没答应。拒人于千里之外,我还以为这就穿上裤子不认人了。”
接着林隽涯感叹:“要是能公开就好了,看谁还会勾引你。”
李渐冶想了想安慰他:“那不一定。岂不见圈子里已婚的出去照样被勾搭?可见这档子事跟你已不已婚、大家知不知道你已婚都没关系。还是在个人。”
“嗯,在个人,”林隽涯放下了平板,抓着李渐冶的手,认真道,“冶冶,你看人眼光没问题,很准。”
李渐冶过了一会儿才听懂了这个承诺。这个闷sao的男人。他心里一阵甜蜜,正要说什么也表示一下,忽然林隽涯站起来站到了他面前。在李渐冶反应过来之前,已经有人俯下身,双臂撑在了他这张单人沙发的扶手上,把他困在了沙发椅里。
“别人凑上来,你不会躲?就让别人手抓着你的手,腿挨着你的腿?”
李渐冶自知理亏,可怜兮兮地说:“下次不会了,主要是没经验——”
话没说完他这张胡说八道的嘴就被噙住了。
从前有一个下午在家里客厅拉上了的窗帘终于拉开了。房间在九楼,窗外空无一物,往下看是大片空旷的草地,房间里漆黑一片,但眼睛适应黑暗适应得久了,落地玻璃窗映出的倒影还是分毫毕现。李渐冶被快意和羞意折磨得脸要滴出血来。他手已经撑不住了,整个人都贴在冰凉的玻璃上,额头也一下一下地抵着。间隙里他想,明天额头是不是又要发红了,不知道粉底能不能遮住。
那还是能遮住的。林先生是百无禁忌了一些,心疼人还是心疼的。总要顾及第二天还要上镜呢。
当然第二天的时候,两个人又都拿出了敬业的态度,又因为心中再无芥蒂,双人舞的动作格外流畅,亲密无间。
这期播出去的时候小学员们刚刚培养起来的粉丝群体纷纷哭泣。麦麸也不是不行,弟弟们儿子们你们能不能跟导师学学,卖的质量高一点,真一点,含蓄一点,不要尬着硬来,我们会磕的。
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