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蒋丞转身往回走了。
“有病吗！一群傻逼！”他吼了一声，“有种出去打一架！技能点都他妈点泼妇上了吧！怂逼！”
走近了才看清是李保国家旁边那栋楼，楼下站着一男一女，二楼窗口也有一男一女。
“你……叫我什么？”蒋丞一身鸡皮疙瘩此起彼伏。
顾飞大概是听到了，虽然他迅速地转开了头，蒋丞还是在他侧过去的脸上看到了笑容。
一桌子菜，还有坐在桌子旁边的两男两女外带三个小孩儿，把小小的客厅挤得满满当当。
“你觉得不可信么？”顾飞笑了。
走到楼下的时候，二楼的男人突然端着一个盆出现在窗口，蒋丞一看，赶紧往旁边蹦开了两步。
蒋丞拍了拍身上的水，还有几片指甲盖儿大小的菜叶，操！
屋裏还是那么破败，但是今天多了点儿生气。
“我不知道，”蒋丞烦躁地说，“反正就是这么跟我说的……我就问你他人怎么样，你能直接回答么？”
“嗯？”顾飞挺意外地挑了挑眉，“亲爹？李保国有俩儿子？不过这么一说的话……你跟李辉长得还真有点儿像。”
“开车吗？”蒋丞问。
“哦。”蒋丞把相机递还给他，有些尴尬地摸出了自己的手机，wake up and ake love with ……
蒋丞的步子顿了顿。
“……我走过来的。”顾飞看了他一眼。
wake up and ake love with ，wake up and ake love……
“还有什么？”蒋丞轻轻嘆了口气。
不过配乐似乎有点儿不太合适。
“是要回去么？”顾飞把相机收好之后问了一句。
“丞丞啊？”那边传来了李保国爆炸一样的声音。
虽然没被淋个兜头，但还是被溅了一身水，顿时恶心得他口罩都快飞出去了。
太阳一落山，气温就降得厉害，他俩顶着老北风一路往回走。
蒋丞有些不知道该怎么说，把兜在下巴上的口罩戴好，遮住了大半张脸，才感觉放松了一些。
“这就够可以的了，”蒋丞皱了皱眉，但犹豫了一下又盯着顾飞，“这些可信吗？”
“还听吗？”顾飞问。
他拉拉口罩，往李保国家走过去。
各种生殖器和不可描述的场景喷涌而出，部分用词还时不时会有反覆循环，蒋丞听着都替他们不好意思。
“什么？”蒋丞没好气儿地粗着嗓子问。
吼完他也没看旁边的人，转身进了楼道。
走了一会儿身上稍微不那么冻了，蒋丞转头看了看顾飞：“你是不是认识李保国？”
“哦，那……他人怎么样？”蒋丞问。
“哦，”蒋丞突然一阵郁闷，不仅仅是去吃饺子的计划落空了，还因为再次被拉回现实裏，要去面对几乎不可能自己生活有交集而现在却变成了家人的几个人，他顿时连腿都迈不动了，“我知道了。”
“一块儿吧，我也回家。”顾飞说。
“那几条街的人差不多都相互认识，”顾飞说，“爷爷奶奶叔叔婶婶哥哥姐姐……都是老街坊。”
“嗯。”蒋丞应了一声。
一路沈默着走到路口，顾飞往他家那条街走了，蒋丞连说句再见的心情都没有，不过顾飞也没说。
“这些坊间传闻都有点儿……”蒋丞没说完，坊间还说你杀了亲爹呢，但这话他不可能说出来，不管是什么内情，顾飞爸爸死了是事实。
蒋丞没接他的话，进了屋。
老远就听到前面有人在吵架，吵得特别凶，还是组合架，男女都有。
不知道那几个吵架的是被他吼楞了还是没听明白他吼的是什么，总之双方降了音量骂骂咧咧几句之后这一架就这么突然就中止了。
“你手机响了。”顾飞说。
“骂得好，”李保国笑着说，“像我儿子。”
“这些不是传闻，”顾飞说，“你天天回家，不知道他打牌么。”
“资深赌徒，”顾飞这次很干脆地回答了，“十级酒鬼。”
“家暴，把老婆打跑了，”顾飞想了想，“主要的就这些了吧。”
刚掏了钥匙，李保国家的门就打开了，李保国探出脑袋，一脸笑意：“刚是你吗？”
配乐。
“嗯。”蒋丞突然就不想再说话了。
“我……亲爹。”他说。
日。
吵架的原因听不出来，但是双方队员骂人都骂得很认真，吐字清晰。
“你差不多到家了吧？”李保国说，“快点儿回来，你哥哥姐姐都回来了，等你吃饭呢！”
顾飞拉了拉帽子，转过脸：“他是你什么人？”
紧跟着一盆带着菜叶子的水倾泄而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