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飞抬眼瞅了瞅他，笑了笑没说话，拿起一瓶啤酒往他面前的酒瓶上轻轻磕了一下，喝了一口之后继续烤肉。
蒋丞楞了楞，顾飞怎么会知道李保国？但这个疑问很快被烦乱淹没了，他往烤盘上甩了两片肉：“关你什么事儿？”
四人桌靠墻，顾渺坐在对面靠外的位置吃得正香，蒋丞坐在裏面的位置上烤肉，顾飞犹豫了一下坐到了他旁边。
“东站，”蒋丞说，“我只认识
顾渺站起来往酒水台那边去了，顾飞迅速起身坐到了对面。
“你怎么来的？”顾飞也放了筷子，“一会儿送你回去吧，正好顺路。”
顾渺没看到顾飞，于是转回头来低头把肥牛塞进了嘴裏，冲他笑了笑。
顾渺摇摇头，坐回桌边，把一瓶啤酒和那杯橙汁推到了他面前。
蒋丞看了一眼顾飞，发现他完全无所谓连看都没往顾渺那边看一眼地正把一片五花肉卷进生菜叶子裏。
“不然我还抱你么。”顾飞又夹了两片培根放上去，俩人一人一半地烤着，看着挺和谐。
“尝块五花肉？”蒋丞问她。
“比你哥能吃。”蒋丞忍不住总结了一下。
“她喝酒？”蒋丞忍不住问了一句。
“我拖你进去的时候都烫手了，能不知道么。”顾飞说。
蒋丞第一次这么跟一个基本陌生的人在一个桌上面对面的吃饭，本来就不想说话，这会儿更是没话可说了。
蒋丞看着菜卷。
顾飞也没说话，就那么举着。
之前顾飞给他包的那个生菜五花肉还挺好吃的，爽口也不腻。
吃完这半盘肉，他感觉自己大概应该走回去，消消食儿。
顾飞带着顾渺走了之后，蒋丞起身又去弄了半盘肉和一小篮生菜叶子。
不过外边儿太冷了，他缩在商场门口的皮帘子后头拿出手机想叫辆车，但是五分钟过去了也没人接单。
“不是。”蒋丞回答，一提这个他突然有些心烦，好容易被五花肉和肥牛压下去的不爽努力地想冒头。
“李保国是你什么人？”顾飞继续问。
“还行吧，我挺喜欢的。”蒋丞说。
这小姑娘大概是他见过的人裏执行这一条执行得最完美的人了。
沈默之中蒋丞顶着发涨的脑袋吃了四盘肉，感觉她吃得也差不多，顾飞出去拿了好几趟。
蒋丞看了他一眼，继续烤五花肉和肥牛。
“嗯。”顾飞点点头。
她点了点头。
“饱了？”顾飞问。
蒋丞不知道该如何把话题进行下去，于是吃了一片五花肉。
“摩托？”蒋丞问。
顾渺捧起杯子喝了一大口，很爽地嘆了口气，用手背抹了抹嘴。
顾渺低头吃着肉，没说话。
顾飞又给顾渺包了两个卷，然后又问了一句：“你不是本地人吧？听口音。”
“吃纯五花肉不怕腻么？”顾飞问。
“……谢谢。”他只好接过来咬了一口。
他又夹了块五花肉放过去，顺手把桌上的帽子拿开放到了旁边的椅子上，忍不住又啧了一声：“帽子谁给你买的啊？”
顾渺点了点头。
“我不……”他刚想让顾渺自己喝橙汁，刚开了口却发现顾渺已经拿着一瓶啤酒往自己的杯子裏倒了一杯，“你……”
的疤，目测得有五公分长了，他有些吃惊。
对面顾飞看上去也没有再说话的兴致，顾小妹大概真的是个哑巴，一口酒一口肉地吃得很欢。
“发烧了还吃这么油腻？”顾飞问。
“嗯，吃烤肉的时候喝，”顾飞把卷好的生菜卷递到他面前，“平时不喝。”
她在蒋丞吃完了之后才放下了筷子，靠在椅背上揉了揉肚子。
“嗯？”蒋丞动作顿了顿，看着他正在烤的年糕，“你知道？”
食不言。
倒是潘智又打了个电话过来：“这票有俩站呢，时间也不一样，我该买哪个站？”
蒋丞挺不情愿地正想拿了他的菜帮他烤，他伸手在顾渺脑袋上轻轻戳了一下：“喝饮料自己去拿。”
顾飞很快拿了菜过来，不过拿菜的技术明显不如他，跑一趟就拿了三盘，刚他如果不是在跟潘智打着电话，一次六盘没问题，吃完来点儿水果就差不多了。
顾飞没出声，眼神裏带着不知道是嘲弄还是什么别的什么鬼盯着他看了很长时间，最后一拍顾渺的肩膀：“走吧。”
“酒驾还超载？”蒋丞问。
去拿饮料的顾渺抱着好几个瓶子回来了，把啤酒一瓶瓶地放到桌上，四瓶，全都打开了，居然还有一杯橙汁。
“拖？”蒋丞不受控制地想象出了自己如同一个破麻袋一样被顾飞揪着头发拖进店裏的场景。
“你挺厉害啊，”蒋丞有些震惊地看着她，“没洒一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