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没事。」她坐起来，拍着胸脯顺气，「怎么突然打电话给我？」
贺星河：你弟弟呢？
阮清梦提到他就来气，劈里啪啦打了段话：打游戏！大过年的还抱着电脑不放，我看他将来就和游戏过一辈子算了！
已经过去半小时了。
阮清梦疑惑地「喂」两声，把手机拿到眼前看了眼，介面还是显示通话中，并没有挂断。
阮清梦：我也想你，想见你。
阮清梦拿起手机，笑着回：一个人在看电视节目，好无聊。
目光一瞥，定格在未通过成绩下醒目的某一栏。
「学校里。」贺星河垂眸，划动萤幕，「是我见过的最可爱的一隻猫。」
贺星河：在做什么？
阮清梦差点被自己一口气憋死，涨红了脸咳了半天，颤巍巍地摁下接听键，喉咙还是痒的难受，一直咳嗽不停。
贺母似懂非懂地点头，没再追问，转身进了厨房。
她光着脚跳下沙发，三步并作两步快速走到窗边，唰地拉开窗帘往下看去。
停了下，又补充道：「就是看到了只可爱的猫。」
「贺星河，你魔障了吧……」
阮清梦拽了个抱枕，捂住自己的脸，捂了半天差点都要背过气去，手机还是一声不响，她郁闷地把抱枕甩到一边，侧过头去看手机。
阮清梦：不要说他，说到他我血液都促进迴圈了……你呢，你在做什么？
再看一眼，还是没有消息回復。
「我在你家楼下。」
他一条条看过去，拉到最底下，编辑消息发送。
贺星河退出微信，打开流览器进入教务内网，输入学号、密码，查询期末成绩。
贺母惊奇地眨眼，问：「你什么时候那么喜欢猫了？」
发完这句话就没消息了。
酸涩、感动、惊喜、震撼……一系列感觉糅杂成团，像热铁掉进水中，「刺啦」一声冒出痛快的白雾。
她的表情，跟隻猫一样，睁着圆圆的眼睛，水灵灵的，太开心又不好意思表现得明显，只好抿唇，但下一秒就被弯弯的笑眼出卖。
来电显示——贺星河。
贺星河把手机挪了挪，微微摇头：「没什么。」
「你怎么了？」贺星河听出不对劲，担忧道：「生病了？」
看着看着，看的自己眼睛都发酸，在心里默默叹了口气，一口气长出出来，还没出到底，手机猛地叫起来。
「星河，你……」
她闷闷地把手机丢到一边，整个人呈大字型瘫倒在沙发上，脑袋垂挂到沙发边沿，柔软的长髮铺在客厅地毯上。
空气有三秒的静默。
「哪儿呀？我没见家里有猫啊。」
飘然的感觉将胸腔填的满满，她鼓了鼓脸，心里扑通扑通地跳。
这样想，他也忍不住笑。
搞什么？
贺星河摇头，「不用了，我已经有一隻了。」
真是……
阮清梦抱着膝盖，看手机上这两个字，嘿嘿一笑，笑的眼睛缝都没了。
手机还在不停震动，微信消息接二连三跳出来，都来自同一个人。
他摇头苦笑，喃喃自语。
未通过课程：微积分，36分。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小屏手机的原因，她总觉得贺星河的声音透着一股清亮，尤其这声笑，仿佛开了立体环绕音效，从这隻耳朵传到另一隻，在脑海迴圈。
她抓住窗帘不敢眨眼，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家楼下，站在空旷路边的那个人，理智尚且来不及做出反应，强烈的情绪抢先一步衝击心臟。
贺母在桌边坐着，一斜眼就看到自家儿子对着手机笑得心神荡漾，好奇道：「星河，你笑什么？」
其实今天早上他就已经查到成绩了。
贺星河回得很快：想你。
墨色天际下，远处的天幕和地面都快要汇成一条直线，如吞噬的兽，又透出诡谲的安宁。纷纷扬扬的雪花盘旋坠落，不知道什么时候雪已经这么大了，世界都蒙上一层
阮清梦捧着手机一愣。
以前家里有隻波斯猫，他最多也就是空閒的时候抱着逗一下，没见他多少上心。
「清梦，」贺星河突然打断她的话，低低地笑了出来。
「今年。」贺星河微顿，转头看了眼外面的黑夜，想了想说：「马上 就是去年了……去年开学的时候。」
外头风大，又冷，寒风呼啸而来，吹得她眼睛发胀。
那头，手机叮咚一响，显示有新的消息。
阮清梦怔怔地盯着微信介面好几分钟，把手机翻过来倒过去，确定没有欠费也网路也畅通无阻，但贺星河就是再也没有回復消息过来。
跳出来的还是本学期未通过课程。
贺母：「你那么喜欢，不如我们再去买一只来给你养在家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