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是好心的点香术术士大发善心,想要拯救落魄颠倒的少年了。”
&esp;&esp;“那没有。”
&esp;&esp;苏聆兮很是诚实地摇头:“但我还是觉得,漫天星斗,满街灯火,都没有你来得漂亮。那一刻我很想知道,有一天你这双眼睛开始控制不住追逐我,因为我,只因为我而露出笑意,会是什么样子。”少女想,那一定是世间奇景。
&esp;&esp;“所以我直接跳下去了。”
&esp;&esp;叶逐叙微怔,须臾,看着她笑了笑:“现在看到了?”
&esp;&esp;“早就看到了。又看不腻。”苏聆兮站在门槛上回望远处,低声嘟囔,嘴里呼出的气很快化作白雾飘走,她轻声喊他,与他见证这一夜:“叶逐叙。今夜我看他们,和那夜看你,心情好像是一样的。”
&esp;&esp;苏聆兮不会去抠一团腐烂的淤泥,将它塑成宝贝,但会愿意为一颗本就珍贵的明珠跳入泥潭,竭尽一切,奋力施救。
&esp;&esp;这两者有本质区别。
&esp;&esp;十七年前张灯结彩,热闹非凡的集市上,惊鸿一眼,苏聆兮找到了命定的伴侣。
&esp;&esp;十七年后的今日,御河边上,深巷之中,苏聆兮更加笃定了此生必定要做成的事。
&esp;&esp;叶逐叙若有所感,但跟着苏聆兮不就是这样么,三天两头都是刺激,他捻去她睫毛上的一片霜花,只是问:“那么。这次你抓紧我了么。”
&esp;&esp;抓紧我了,要做什么,我陪你去做。
&esp;&esp;如果没有,得先抓好我。
&esp;&esp;……
&esp;&esp;当夜,苏聆兮睡了个好觉,可睡下去没两个时辰,溪柳来了消息。
&esp;&esp;在放灯祈福活动期间,镇国寺有大妖妖气泄漏,恰逢杨酿音巡查到那,直接追了过去,却扑了个空。既是大妖,出现没有避人之说,杨酿音……倒是有一个人一直十分关注,想到这,苏聆兮到底还是翻身起床,亲自去了趟镇国寺。
&esp;&esp;她到的时候,镇国寺内气息已经很干净了,镇妖司的成员唤她大人,和她讲明情况,苏聆兮在寺内转了转,在一棵老松树的松针堆下发现了根线香,香没烧完,燃到一半熄了,不知是不是因为天气原因。
&esp;&esp;走过去将它拿起来看看,站了有好半晌,苏聆兮将香插回原位,转身离开。
&esp;&esp;接下来几日,叶逐叙身体恶化得很快,吐血已成家常便饭,让苏聆兮止不住心慌的是,他眼睛看不见的时间越来越长,有时候自己感觉不对,用指尖一拭,发现是甜腥的液体。
&esp;&esp;一天晚上,看他面不改色但又动作迅速地将手中的丝帕丢出窗外,苏聆兮扑过去,虚张声势地抓住他双手一勒,紧紧盯着他,忍无可忍:“你肯定还有力量没收回来。你在门那里留了什么,你拿回来。”
&esp;&esp;她道:“我太了解你了!”
&esp;&esp;叶逐叙好笑地弓起腿,给她支撑,他面色煞白与折纸术术士手里的纸人有得一拼,但笑吟吟的没事人一样,声音懒洋洋拖腔带调的可恨:“啊,果真很了解我。”
&esp;&esp;苏聆兮不跟他多说:“你收回来。”
&esp;&esp;叶逐叙看了她一会,慢慢摇头拒绝:“不要。”
&esp;&esp;“必须要。”苏聆兮指尖摸摸他眼周,又擦擦他两瓣唇瓣,说:“情况一天比一天糟糕了,恶化好快,我害怕。”
&esp;&esp;叶逐叙挡得住所有,挡不住她一句害怕。
&esp;&esp;这是第二次听她说这个词了。
&esp;&esp;“别怕。”
&esp;&esp;“我舍不得死,恨不能一辈子缠着你才好。”
&esp;&esp;叶逐叙不得不略作解释,握住她的手指,将她往怀中略带:“上回出手抽了些力量是一回事,唔,这些时日,还践行了一个承诺,颇费了些功夫,才显得格外虚弱。”
&esp;&esp;“你干什么去了?”苏聆兮坚持:“正因为虚弱,才更需要它们回来为你支撑。”
&esp;&esp;叶逐叙低眸,许久没有动静,今日第三次,他双目陷入黑暗之中,而他对这些痛苦熟视无睹,只对一样耿耿于怀。
&esp;&esp;抓着苏聆兮的手放在唇边轻触,他唇边勾着一点空妄的笑:“不了。”
&esp;&esp;“真是不甘心。”他说着大逆不道的话,失去光芒的双目凝在她脸上,良久睫毛一动,掀唇:“我如此爱你,你亦深爱我,它却叫我们生生分离,不该死么。”
&esp;&esp;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