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婶觉得有道理:“傻人有傻福吧。”顿了顿,“也不用我们同情。仲朴吃的穿的可比我们好多了。”
“了解不等于没有坏心眼。”谢景看向他,“你在大理寺这些年比我了解人性吧?”
谢景做好饭来到堂屋门口说一声吃饭,他就回厨房。
小六笑眯眯看着他,谢景不想过去,还是随他去了新房。
谢景决定小六成婚前搬过来再给他两麻袋。
谢景点头:“多数世人把光宗耀祖的重任交给长子,疼爱幺儿,中间的孩子什么也没有。这样的出身不太可能想着三代还宗。”
一麻袋铜钱放到车上,谢景感觉还可以再放一麻袋。放上去之后问题来了,小六回头怎么搬下来。
谢景为小六准备的铜钱可不经用啊。
小六忍不住说:“我有俸禄啊。”
小六心说,我就知道你不会亲自到场。不对,什么是逆子,“我是你弟!”
回到家中把马喂上,谢景就回卧室,从空间里头拿出十两黄金,又翻找出几个麻袋,一麻袋放入十五贯铜钱,整整放了四麻袋。
谢景:“去把车推过来。”
谢景忽然想起一点,如今百姓日子好过,卖身的少了,物以稀为贵,十来岁的半大小子也要三四贯钱。
郎不愁吃喝,闲着没事瞎琢磨,心思也比以前活泛。五郎识文断字,小六懂得也多,他一个月听他们说一句有用的,也比我们懂得多。不过还是心眼实。前几天被扒衣服的要是小六,小六得一把火把周家给烧了。大不了叫五郎赔。五郎指不定还会说把整个村子烧了,我赔得起。”
来回两次,卧室空荡荡的柜子塞满,小六有了新的担忧:“我不住过来没事吗?”
谢景:“我置办好了你送过去。你还叫我出钱又出力?逆子!”
小六想起那些奇奇怪怪或者惨无人道的凶案,某些杀人动机堪称荒诞,“知道了。”想起什么,看向谢景,“你不搬过去啊?”
小六无法反驳,“这么多怎么搬啊。”
小六
小六有点害羞:“要是侄女呢?”
新房邻居不认识谢景,看到他就问怎么称呼。
小六试探地问:“您亲自还礼啊?”
谢景停在堂屋门外,仔细听听不是谢早,他转身去厨房把早上剩的青菜洗了,又挖一碗白面,做鸡蛋疙瘩汤。
小六也是这样想的,“你给我搭把手啊。”
小六道:“最好是家中次子。”
谢景笑着婉拒,道需要收拾新房。
谢景:“一次拉一麻袋,半天拉过去了。我就不给你配人了。那俩小的还跟着我。省得外人误会大伯的手伸到弟媳妇房里。”
刘婶的儿子忍不住开口:“就是他心眼实,五叔才敢留他。以前小六才七岁,阿翁阿婆又六十多岁了,他要是个心眼多的,五叔哪敢把他留在家里。”
然而直到他吃饱,谢早和周仲朴都没出来。谢景估摸着夫妻俩抱头痛哭,眼睛红肿,不好意思叫他看见。谢景带上院门前往老宅告诉阿婆周家的事了了。
小六又问:“接下来是不是挑几个人?”
小六:“整个长安城谁不了解你啊。”
谢景在西市东边也有房子,当初一次买两套,其中一套改成小六的新房,“这边邻居很好,离酒楼近,西市门打开我再起床也不迟。另一处房子,你多上点心,日后留给我大侄子。”
谢景:“弟妹不喜欢你挑的人呢?你早出晚归,仆人同弟妹朝夕相对,还是等她挑选吧。”
一麻袋铜钱兴许只能买下两人。
腊月十八,小六搬过来,随他一起的是三十贯钱。小六不当家不知柴米贵,邹着眉头说:“我能用多少钱啊。”
翌日上午,谢景返京。
谢景:“也留给她。给她找个婆家兄弟多的赘婿。”
“长兄如父!”谢景瞪他,“我说的不对?”
谢景:“你的那点俸禄够你买笔墨的吗?收起来!改日房兄等人送的贺礼也归你。他们家要有什么事,你告诉我,我来还礼。”
谢景:“先收着。回头我叫小丙把布店的收益送过来,留着你们置办柴米油盐。省得我出去半年,你们没钱用。”
与此同时,谢景把马喂上,车放入草棚底下,准备到堂屋问问谢早吃什么,卧室内传来压抑的哭声。
谢景:“不会丢。这边住的人非富即贵,很多人家都有人守夜。三更天门外有人走动,没等进来就会被左右邻居的仆人发现。”
谢景直言他姓谢,邻居隐隐听谁说过谢五郎在附近有房,便问他是不是谢掌柜。谢景应一声是的,邻居就叫谢景过府吃茶。
邻居注意到两麻袋货物进院,只能遗憾告辞。
三个月后,休沐日上午,谢景把这些钱交到小六手上。
周父刚入土,周仲朴肯定没心思吃鱼吃肉,鸡蛋不算荤,谢早可能也想吃点清淡的,做这个没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