哆嗦嗦地从袖中掏出一串铜钱串子使劲往山月眼前送。
&esp;&esp;铜钱边缘发亮，但中心色沉，一眼便见是有些年头的东西了。
&esp;&esp;“你看！你看呀！”
&esp;&esp;“你们姐妹，跟你娘去卖扇面子的铜钱，为父一直收着！一直收着的呀！”
&esp;&esp;山月如受雷击，双脚似在地上生根，尘土万古之感覆上脚背，一路向上，万事和光同尘铺天盖地地席卷而来！
&esp;&esp;“噗——咻——噗——！”
&esp;&esp;一股如注的血流，飞溅四合！
&esp;&esp;鲜血像三丈高的海浪，狂风暴雨般垂直砸下！
&esp;&esp;贺卿书惊恐地半仰起头，目光疯狂向下看，却只见自己颈项处被那把削果子的刀，捅开一个大洞！
&esp;&esp;“啊——”
&esp;&esp;他双手朝前抓去！
&esp;&esp;企图抓住手中握着那把刀的长女！
&esp;&esp;“啊——！”急促的尾音却像眼镜蛇吐着信子骇人！
&esp;&esp;“卖扇面的铜钱，共计六十七枚。”
&esp;&esp;山月弯下腰，意图将手中的刀轻轻放下，腕间的颤抖却让她没办法准确放在边几上。
&esp;&esp;她索性放弃，衣衫上、脸上、甚至眼睫上，都挂着生父的滚烫的血珠。
&esp;&esp;“铜钱就放在娘亲随身带着的小筐里。”
&esp;&esp;山月轻轻眨了眨眼。
&esp;&esp;血珠，便顺着脸颊滑落而下。
&esp;&esp;“我们并未来得及将铜钱交给你，便被擒上了奔赴死亡的马车。”
&esp;&esp;山月刀背向上，用衣袖将脸上像泪水的血珠擦拭干净：“装有铜钱的小筐便被散落在了小巷中，‘青凤’诸人自不会下马收拾残局。”
&esp;&esp;“父亲大人，唯有你。”
&esp;&esp;“唯有你躲在暗处，眼睁睁看着我们被擒，才会有机会拾到这一串铜钱呀！”
&esp;&esp;山月满身血污，身形摇晃，语带哭腔大笑起来：“吾母魂不归，枕边负心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