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忍了一整天。
偏偏屿洲什么也不知道。
腰带在侧腰打了一个松结，其中一端只垂到大腿，另一端却被刻意留得很长，绕过腰后，穿进尾椎上方一道几乎看不见的暗袢，再从后腰正中垂落下来。
长发已经散下来，衬衫最上方的纽扣解开两颗，包裹在窄裙里的双腿交迭着。那双从公司穿回来的黑色高跟鞋还在脚上，鞋尖随着脚踝轻轻晃动。
丝带窄而柔软，末端几乎触到脚踝。
姜澜的视线在那里停了一瞬，最后才落到她光裸的小腿上。
姜屿洲终于听出那层压了一整天的醋意。
鞋尖从她下颌缓慢向下。
她沉默了一下
“现在是工作时间。”
下班回家的路上，两个人仍旧没有说话。
“妈妈，你到底怎么了？”
“怎么不说话？”
“很好笑？”
姜屿洲已经被她莫名其妙地冷了一整天，心里也憋着气。可她看了眼姜澜绷紧的侧脸，到底没有继续争辩。
姜澜没有看她。
鞋尖沿着她的下唇向上，擦过鼻尖，又重新压回下颌。
姜屿洲走到她面前。
姜澜没有回答。
姜澜靠在沙发里，语气平静得近乎冷漠。
目光从她尚带着潮气的短发缓慢向下，掠过那件黑色真丝短睡袍。
姜屿洲站在玄关。
鞋尖骤然压住她的乳尖。
“妈妈。”
半小时后
“姜屿洲，你还真是一点都不肯委屈自己。”
“在我床上，你叫的是妈妈。”姜澜的声音仍然很稳，“回到自己房间以后，抱着的却是林晚舒。”
姜屿洲神情微微一滞。
姜澜心里骤然一紧。
“去洗澡。”
“所以妈妈是在吃醋？”
她知道自己不该这样。屿洲愿意回来，不代表她可以重新用那些冷淡、挑剔与控制逼迫她。
“跪下。”
姜澜冷淡地看着她。
可只要想起那件蒙在屿洲脸上的睡衣，想起她睡梦里含混的一声姨姨，胸口那股酸涩的妒意便怎么也压不下去。
“那就把图纸改完。”
姜屿洲蹙起眉。
她脱下风衣，径直走到沙发旁坐下。
“妈妈进我房间了？”
“我只是睡着了。”
冰凉的鞋尖抵住姜屿洲的下颌，迫使她仰起脸。黑色皮革在她下唇上缓慢蹭过，停在那里。
姜屿洲终于放下手机。
“现在可以说了吗？”
“没有。”
姜澜仍靠坐在沙发里。
“梦见林晚舒了？”
“那是我的房子。”
姜澜捕捉到了。
“嗯。”
“还听见你叫她。”
“林晚舒出差以前没有做工作交接？”
“唔……”
“什么？”
姜澜眼神冷下来。
姜澜抬起眼。
姜屿洲愣住。
“昨晚回去的时候还好好的。”
隔着睡衣压过锁骨，最后停在胸前。
姜屿洲的耳根一点点红起来。
“你看见那件睡衣了。”
回到家，姜澜没有在玄关脱鞋。
她抬起右脚。
“昨晚睡得好吗？”
“做梦了吗？”
过了片刻，她屈下膝盖，跪在姜澜面前的地毯上。
熟悉的控制欲刚刚露头，姜澜便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
“那就更没有必要现在回复。”
“我没有无心工作。”
“我不想说第二遍。”
睡袍的下摆沿着两侧散开。身后那条过长的腰带随她俯低的身体滑下来，末端擦过小腿，悄无声息地落在地毯上，在她身后蜷成一道柔软的黑色弧线。
“不是工作。”
姜屿洲望着她，终于慢慢反应过来。
“不记得。”
“现在？”
姜屿洲看着她。
姜澜没有否认。
姜澜手里的笔停了一瞬。
“姜设计师如果无心工作，可以请假。”
越看姜屿洲，越觉得不顺眼。
“还好。”
伏在她身后的长丝带被骤然扯直了一瞬，末端从地毯上轻轻扫过，像一
隔着柔软衣料，坚硬的鞋头重重碾过刚刚挺立的尖端。姜屿洲猝不及防，腰背立刻绷紧。
黑色高跟鞋踩过地面，细长鞋跟落下的声音一下一下传进客厅。
姜屿洲坐在副驾驶，几次转过脸看她。姜澜只望着前方，握住方向盘的手指微微收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