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往里，周围越安静。
但也不能因此断定只有一个人。
七具侵蚀者还在。
队伍重新前进。
风吹过建筑之间，捲起路边碎纸。
门锁已经坏了。
至于刚才短暂感知到的那一个，已经完全离开他的感知范围。
钳子。
只是看得出有人在这里停留过一段时间。
也谈不上多整齐。
他们现在连那是不是人都不知道。
「照原路线走。」
一张靠墙的桌子上放着几样工具。
这里只是什么都没有。
除此之外，几乎听不到侵蚀者活动造成的动静。
地面有近期踩过和拖动过的痕跡。
走到街上后，林晚才低声问：
屋顶上的衣服和毛巾已经不见了。
没有第二个明显的睡眠位置。
但这里和北岭完全不同。
角落还有前几天无人机拍到的塑胶桶。
「没有。」
林晚走到窗边。
「最近弄的？」
顾沉抬手示意队伍停下。
如果有人待在这里，确实很容易提前发现靠近的东西。
鞋底踩过碎玻璃时，那点细碎的摩擦声都变得格外清楚。
「一个人？」
他往左侧偏了下头。
顾沉压低声音。
前几天无人机拍到衣物的建筑很快出现在前方。
如果不是周围这片区域本身太异常，这里看起来就只是一个倖存者临时住过的地方。
视野很好。
她已经很久没有走过这么安静的街道。
远处一块松动的金属招牌被吹得轻轻碰撞，发出规律又单调的声音。
再猜下去也没有意义。
「不要偏离。」
顾沉蹲下看了一眼桌脚附近的灰尘。
林晚握着铁撬，目光扫过两侧窗户。
北岭的安静，是有人巡逻，有人清理，也有人守着入口。
旁边则散着几个拆开的食品包装。
她问。
「离开多久？」
「不确定。」
二楼一间办公室里铺着一张毯子。
「不用。」
「那边有两个。」
「不像长住。」
确实很普通。
也可能只是暂时出去。
也没有任何能直接证明身分的东西。
确认入口附近没有异常后，他才带人靠近。
「更远还有。」
只剩两根钢筋之间那条临时拉起来的绳子。
「要留东西吗？」
顾沉扫过房间。
「不一定。」
其中一名队员翻了一下。
一楼里面很安静。
都是零散的活动目标。
旁边的椅背搭着一件衣服，桌上放着半瓶水。
几个人往楼上走。
裴述从进去到出来都没有再说什么。
林晚没有继续问。
顾沉站起身。
现在已经被收走。
其中一名队员低声问。
靠墙放着几个空罐头，桌边有几瓶水，其中两瓶重新装满。
贸然留下北岭的物资或讯息，没有必要。
队伍转向前几天无人机拍到尸体的位置。
屋顶的衣服昨天还在。
其中一名队员探头往里看。
无法确认。
「刚才那个还在吗？」
他们不知道住在这里的是谁，也不知道对方还会不会回来。
近距离看，伤势比影像里更清楚。
「进去再看。」
林晚也看了一圈。
裴述停了一会儿。
没有背包。
「其他的呢？」
可能今天离开。
没有照片。
几个人也没有继续翻动房间。
螺丝起子。
其中一名队员蹲下看了一眼。
和他们进来以前差不多。
「没什么特别的。」
顾沉没有直接回答。
从这里正好能看见后方两个路口。
锁芯附近有几道刮痕，门框也有被弄开过的痕跡，但看不出究竟用了什么。
两名侦查队员先往两侧散开。
「东西太少。」
东西不多。
确认没有其他明显线索后，很快离开建筑。
顾沉嗯了一声。
又过几秒，他指向另一个方向。
林晚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
还有一把已经生锈的美工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