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当场扑倒在地。
不是只要打中头部就行。
一个是刚才隔着门和他们说话的男人。
救护员在楼梯转角停了一瞬，随即朝两人衝了上来。
凌乱的脚步声紧接着响起。
房门猛地撞上墙面。
林晚立刻想起二楼那扇紧闭的房门。
顾沉这才转头看她。
这一次，他的目光直接落在了救护员的头部。
第二声很快响起，比刚才更重。
林晚回想了一下。
林晚明白他的意思。
「也差不多。」
林晚和顾沉同时转向楼梯。
楼下忽然传来一声沉闷的撞击。
救护员在最后一刻偏了一下头，铁撬擦过他的额角，重重撞上墙面。他的头被带得一歪，脚步却没有停，直接撞向顾沉。
林晚握着铁撬的手再次收紧。
林晚把铁撬递给他。
也许只是早几个小时知道侵蚀者的弱点，也许只是让某个原本该受伤的人避开一次危险。这些改变现在看起来很小，可她不知道，当它们一点点累积下去，原本那条她熟悉的剧情还能剩下多少。
另一个，是手臂被咬伤的救护员。
救护员扑空，踉蹌着往前衝了两步。
必须造成足够严重的破坏。
刚才得出的判断再次得到证实。
几秒后，一道穿着救护制服的身影踉蹌着出现在楼梯下方。
她看向地上的男人。
他开始撑着地面往上爬。
「你怎么了？」
顾沉抬手抵住他的肩膀，借力往旁边一让。
这个念头让林晚第一次真正意识到，她一直把自己知道的原着剧情当成这个世界里最大的优势。她知道哪些人重要，知道这场灾难最后会变成什么模样，也知道某些现在还没有人发现的规则。
顾沉立刻走向楼梯口，林晚也跟了过去。
「第一次砸中头之后，他停了多久？」
可只要她使用那些资讯，事情就会开始改变。
「第二次呢？」
铁撬第三次落下。
这个解释足够合理。
顾沉的目光落在最后那处明显更重的伤。
从知道他被咬的那一刻起，她就知道他可能会变成这样。至于究竟是在多久以前被咬，侵蚀又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现在都已经不重要了。
「因为其他地方没用。刚才你撞他、打他，他都没有正常的疼痛反应。我第一下砸中他的背，他也没有停下来。」
急促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救护员刚踏上三楼，顾沉手里的铁撬便已经挥了出去。
「既然身体受伤阻止不了他，我只能试头。」
她并不意外。
林晚握着铁撬的手微微收紧。
顾沉朝她伸出手。
林晚看了他一眼。
顾沉转身。
至少对现在这些侵蚀者而言，只有对头部造成足够严重的破坏，才能真正让他
救护员的手指动了。
可至少现在，他已经知道了。
顾沉没有再等。
救护员重新倒回地面。
目光仍落在地上的男人身上，准确地说，是落在他的头部。
「别过来！」
林晚看着地上的救护员。
从三楼往下，只能看见二楼与三楼之间的转角。
是那名被咬伤的救护员。
顾沉站起身。
下一秒，那个男人惊慌的声音从楼下传来。
而这一次，是因为她。
第二下砸中后脑。
「最后一次才完全停下来。」
几秒过去。
顾沉同样站在几步之外。
「给我。」
短暂的混乱后，声音骤然拔高。
这一次，顾沉等了更久。
「那你为什么一直打头？」
「不到几秒。」
「再遇到这种人，先攻击头部。」
直到确定对方没有再次活动，他才慢慢放下铁撬。
顾沉往后退回三楼。楼梯太窄，铁撬在转角处根本施展不开。林晚也立刻退进走廊，把位置让了出来。
「我不知道。」
她知道顾沉在问什么。
里面有两个人。
顾沉没有继续追问。他蹲下身，和尸体保持着一段距离，观察男人头上的几处伤。
左手臂上的纱布已经完全被血浸透。他抬起头时，那双眼睛里已经看不见刚才的清醒，只剩下一片密集的血丝。
原着里，顾沉也会知道这件事。她只是不记得究竟是什么时候。
第一下没有完全砸中。
林晚没有因为他倒下便放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