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老板看到霍岐声进来,立刻放下酒杯站了起来,脸上堆起那副一贯的热络笑容,三步并两步迎上去:“岐声老弟,来来来,坐坐坐。”
他侧过身,殷勤地朝沙发上那个疤痕男人做了个介绍的手势:“这位就是我跟你提过的帕维尔先生。帕维尔先生,这位就是霍先生。”
帕维尔缓缓站起身,伸出手。
霍岐声抬手同他握了握,掌心一触即分。
霍岐声语气平淡:“帕维尔先生特意来泰国,应该不只是为了跟我握个手。”
帕维尔嘴角浮起一丝笑意,“我喜欢直接的人。那我就直说了,我听说霍先生在缅甸有一家军工厂,产能不错,质量也稳定。我手上现在有一条线,需求量很大,但预算有限。如果霍先生愿意把出厂价压一压,我可以签一份长期合同,量比你现在所有渠道加起来都大。”
霍岐声看着帕维尔,语气依然平淡:“帕维尔先生能出多少?”
帕维尔报了一个数字,那个数字比霍岐声现在的出厂价低了将近四成。
霍岐声笑了,“这砍价狠得像割rou,四成?当我军工厂是慈善机构?”
帕维尔摊了摊手:“霍先生,你应该知道,欧洲和中东的市场现在竞争激烈,大家都在抢价格优势。我手上这条线虽然预算有限,但胜在量大、稳定、长期。你压一点单价,换一份三年的稳定订单,不亏。”
霍岐声语气依然不紧不慢:“你这价格连我的成本都不够,别说利润了。你想拿白菜价买武器,不如去菜市场逛逛。”
与此同时,小包间里,霍仟碎喝完了那杯芒果汁,觉得有些内急。
她放下杯子,推开包间的门,沿着走廊往洗手间的方向走去。
洗手间在走廊拐角处,她洗完手,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被压皱的衣领,然后推门走了出去。
她刚拐过走廊的弯,迎面撞上了一个人。
那是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挺着一个发福的肚子,一双浑浊的眼睛在看到她的一瞬间亮了一下。
霍仟碎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她想侧身绕过他,但那个男人往前跨了一步,挡住了她的去路。
“哎,别急着走啊。”男人上下打量着她,“小姑娘,一个人来的?长得挺水灵的嘛。”
霍仟碎攥紧了拳头,“请让一下,叔叔。”
“叔叔?”男人笑了一声,往前逼近了一步,伸手就要去搭她的肩膀,“什么叔叔不叔叔的,陪我一晚,老子有的是钱。”
他的手碰到霍仟碎肩膀的那一刻,霍仟碎的身体像触电一样弹开了。
她猛地往后退了一大步,声音里带上了一丝颤抖:“滚开!!!我不认识你!”
男人伸手一把攥住她的手腕,“装什么清高?来这种地方还装纯?你知不知道我是谁?我看上你是给你面子,你别给脸不要脸!就你这种货色平时给我舔鞋都不配!!!你这个臭婊子!”
霍仟碎的声音拔高了,带着哭腔:“放开我!你放开我!小叔叔!!!救命啊!!!”
霍岐声刚走到楼梯口,正准备下楼。
他听到了声音,三步并作两步冲下了楼梯,速度快得几乎让跟在身后的阿昆没反应过来。
霍岐声冲上去,抬起脚,一脚踹在那个男人的腰侧。
那一脚力道十足,男人整个人向侧面飞出去,他发出一声沉闷的痛呼,半天没爬起来。
霍岐声一只手扶住霍仟碎的肩膀,目光快速扫过她的全身,“哪里受伤了?有没有事?”
霍仟碎扑进他怀里,把脸埋进他怀里,声音发抖:“小叔叔……我害怕……他、他非要拉我走……我不认识他……他还骂我……他握住我手腕……我压根挣脱不开。”
霍岐声对站在身后的阿昆说了一句:“把他押到包间里去。”
阿昆点了点头,走过去,一把揪住那个男人的衣领,把他从地上拖了起来。
男人还在骂骂咧咧:“你他妈知道我是谁吗?你敢动我?我弄死你信不信……”
阿昆没有理会他,像拖一袋垃圾一样把他拖进了走廊尽头那间空着的包间里。
霍岐声把霍仟碎带进包间的时候,那个男人已经被阿昆按在地上,双手反剪在背后,动弹不得。
霍岐声让霍仟碎在包间角落坐下,然后转过身,目光落在男人脸上。
他忽然笑了:“呦,这不是澳门小赌王吗?怎么跑来泰国撒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