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谢ap微积分、生物和历史,虽然当时学得她生不如死,但在习惯大学难度的考题后,再去回过头去做高中试卷,轻松得让人心旷神怡。
皮条客嘬了嘬腮帮子,难掩羡慕地说:“原来你已经找到了……”
“别挡我的路。”
“松手!”
没有了场外因素干扰,陆长缨将全部时间都花到考试冲刺上。
“与西蒙
对方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一个漂亮的亚裔女孩出口就是地道的布鲁克林口音,还是那种看起来刚为了最后一份特价烤鸡而在超市和人扯着头发打了一架的。
不止是小偷、抢劫犯、露阴癖、瘾君子之类的常见物种,还有一些更奇形怪状的家伙。
这家伙像牛皮糖一样紧追不舍,陆长缨猛地停下脚步,模仿黑人大妈的语气,粗声粗气地说:“嘿,你到底想要干什么?我警告你,你不会想要给自己惹麻烦的!”
“别弄错了,我可不是那些被你哄骗的傻女孩。”
“小妞,想要赚钱吗?”
当然,如果换成枪就更好了,可惜她没资格考枪证,如果将来申请到的大学位于枪支管理宽松的州,那她就有机会像个西部牛仔那样往腰上一左一右挂两个枪套。
挂断电话前,戴利咕哝了一句:“反正现在也不会有人找你工作……”
陆长缨假装什么都没听到。
一把刀,哪怕只是巴掌长的小刀,也足以吓退黑暗中那些跃跃欲试的家伙。
卡尔双手背在身后,金发背头,西装革履,站姿挺拔,克制而疏离。
“呃,我只是想说,我可以给你介绍一些有钱客人,非常绅士的那种,在床上不会玩任何花样,只要一次你就能支付这个月的全部账单。”
到手的雏鸡要飞,皮条客急了起来,上前试图拉拽陆长缨,嬉皮笑脸地说:“别走,我知道你只是害羞,试试吧,那些坐在帝国大厦里的上等人也没高贵到哪里去……”
,但解约想都不要想,我是绝对不会把你让给其他经纪人。”
忽然一道男声从后方传来。
“她不需要。”
陆长缨从兜里掏出弹簧刀,用力磕了一下后,甩出刀刃后朝向对方。
虽然路程不到十公里,但纽约晚上的牛鬼蛇神实在太多。
陆长缨言简意赅,抬脚就要绕开这个上街推销的老鸨。
陆长缨举着刀,冷声道:“滚!”
伴随着车门轻启的咔哒声,路灯下,有人低着头从车里走下来,灯光在他华丽的金发上镀了一层润泽的光彩。
对方加快脚步,追着陆长缨不放,喋喋不休道:“有没有人告诉你很漂亮?其实你没必要同时打几份工,你值得更轻松更富有的生活。”
陆长缨却没有动,反问道:“西蒙又逃走了?”
陆长缨松开绕在手指上的电话线,耸了耸肩。
他举起双手,一边后退一边说:“嘿,冷静点,我没强迫你做什么,我们聊得很愉快,不是吗?”
她早就意识到,当一个年轻女性独自出行时,能保护她的不是口头的报警——以纽约警方的办案效率,受害者都巨人观了,警察还在悠哉悠哉地吃甜甜圈。
他还热情建议起来:“或者sugar daddy(糖爹),年纪很大,没太多精力,但有很多很多的钱,他们甚至愿意为你支付大学学费,试试吧,机会难得!”
陆长缨将书包背在身前,像任何一个防心很重的纽约人那样,警惕地扫了一眼对方,一言不发,加快脚步。
这年头真不容易,华尔街在找钱,国会在找选票,五角大楼在找苏联核|潜艇,而老鸨要亲自出门找姑娘。
不过,现在有一把刀就够了。
她笑起来:“卡尔先生,你不能总试图让我当你的诱饵。”
唯一的困扰是交通不便。
卡尔走到陆长缨面前,垂眸看着她,一贯的没什么表情,只是淡淡地说:“上车。”
陆长缨看向来人,顿了顿才说:“卡尔先生。”
他抬头看过来,浅色的蓝瞳如极地海水般冰冷澄澈。
她在图书馆花了太多时间,常常错过公交车运营时刻表,要么忍痛打车,要么冒险步行回家。
皮条客忌惮地看了一眼陆长缨和她的刀,不甘心道:“你真的可以考虑考虑,我的客户都是上流社会的绅士,出手大方,你不会失望的……”
……靠,拉皮条的。
“别误会,我不是你以为的那种人,我是好人。”
她也不打算和另一个经纪人签合同,好莱坞这摊浑水真不是人混的。要么成为一个人人鄙夷的□□,即使死了还有人津津有味地探讨小报流传的艳史;要么做一个没有工作机会的贞洁烈女,即使面对的是女导演,也难以避免她指使摄影师对准演员的裙底大拍特拍。
皮条客在街头混迹多年,能活到这个年纪还没暴毙暗巷全凭的是足够识时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