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跟我来。”
她带着颂西进了自己房间。
翟南星盯着紧闭的房门,想起前天裴思说的话,心中隐隐升起几分猜测。
顾白房间内。
她拉过椅子递给颂西:“发生什么了?”
颂西强压的恐慌再也忍不住,她没有坐下,而是抓住顾白x的手:“阿莱,他的尸体可能被人发现了!”
她神色慌乱,抓着顾白的手也愈发用力:“如果警察来调查……”
顾白安抚她:“别急,先坐下,慢慢说。”
看着女生冷静的神色,颂西也逐渐被她感染。
她点点头,在椅子上坐下,努力压下心中恐慌,整理思绪,控制语速:“今天早上我去给花浇水,发现花盆里的土壤好像被翻动过。我仔细看了看,确定有些花枝叶的方向变了。”
“我挖开那地方,发现前几天还有的一块骨头不见了。不确定是被吸收了还是被拿走了……”
“如果、如果是被拿走了,家里除了我就只有裴思,只有可能是她。”颂西握着顾白的手再次用力,语气不自觉又带上了慌乱,“我不知道她是什么时候发现的,但应该就在这两天,万一她报警……”
她正说着,敲门声忽然响起。
“阿莱姐,有电话。”男生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
顾白趁机抽回被握得有点痛的手:“我去看看。”
“好。”
打开房门,翟南星拿着她的手机站在门边:“阿莱姐,你手机来电话了。”
“好,谢谢。”顾白接过手机,低头查看,发现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她有些疑惑地接通。
“木莱,你现在在哪?”
时铮?顾白有些意外。
听见这道声音,翟南星的目光投向手机。
“你有什么事?”
打电话的时候人是没有意识的,顾白无意识地回复着时铮,无意识地关上门,把翟南星关在了房外。
“你现在周围有人吗?”
男生的声音不像平时那样透着点傲慢和不耐烦,而是格外沉静,甚至有些不像他。
顾白抬头看了眼颂西,低头回道:“你说吧。”
“行,”时铮语出惊人,“之前你帮楼上那个女人处理她丈夫的事可能被发现了。”
顾白停住脚步,颂西立刻抬头看来。
时铮还在讲:“她那个合租室友今天拿了一小块骨头在实验室里检验,切片加光谱衍射,应该确定是人骨了。”
中间有段顾白听不大懂,但不妨碍她理解时铮的意思。
她停了一会,才回复:“你怎么知道?”
时铮笑了一声,不带任何嘲讽意味。
如果不是下一秒他的声音继续响起,顾白险些以为刚刚的笑声是时澄发出来的。
“阿莱,我们很早就关注你了。关于你的事,我们知道的,远比你以为的要多。”
本来要说什么的颂西闭上了嘴,抬眼去看顾白的脸色。
顾白安静了一会,突然发问:“那为什么第一次见面你对我那么凶?”
她对这件事一直耿耿于怀。
时铮:“……?”
那头沉默了一瞬,接着时澄的笑声就毫不客气地响了起来,带着明显的嘲笑意味。
“我紧张不行吗?!”时铮恼羞成怒的声音从手机传出,带着几分破罐子破摔的意思,“你当时一直盯着我看,还用那种亮晶晶的眼神,我能不紧张吗?!”
顾白:“哦。”
“哦?你‘哦’是什么意思?”
“知道了。”
“就这?你……”时铮还想再说什么,但被打断了,接着时澄带笑的声音响了起来。
“阿莱,你想怎么处理她?”
颂西睁大眼睛,看了看手机,又看了看明显陷入沉思的木莱,心头一紧。
她确实非常害怕裴思报警,但也没想过要杀了她,但阿莱……
她现在都清晰地记得那天晚上。当她挣扎着爬起来,忍着疼痛开门道歉:“对不起,吵到……”
“为什么不杀了他?”
门外的女生蹙眉,不解地打断她。
问话时,她脸上是纯粹的疑惑,就好像这种处理方式是非常正常且普通的一件事。
颂西望着还在看着手机思考的木莱,微微出神。
虽然当时她的第一反应是否定和拒绝,但后来,每次被男人骑在身上拳打脚踢,被他抓着头发扇耳光,被他拿着酒瓶砸在身上……
她脑中总会闪过这句话。
为什么……不杀了他……?
她想了很多次,都没有得出答案。
直到女生把那盆吊兰放在她面前:“如果你想,就去做。”
于是当他再次对她挥起拳头,她就做了。
角落里吊兰的叶子迅速延长,替她挡住了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