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大蕉一年就能成熟。”
这两个都是草本,丛生,祝余留下一本小册子后,终于再次踏上了回首都的飞机。
……
“小颖,你家小妮儿还没回来啊?”
余颖一下班,就有街坊邻居打听,祝余刚过完年就出去了,这都过了半年了,怎么连个音信都没有呢?信也没有,电话也没有。
这要不是知道出差了,还以为孩子丢了呢。
余颖叹气:“她在古巴呢,有那个什么,时差,想联系也联系不上啊。”
电话打个省外都费劲呢,何况国外。
祝同义幽幽道:“也不知道咋样了。”
夫妻俩下班轻快的脚步都重了点,宋扶疏还没下班,余姥爷正炖着汤,他在树荫底下摇着蒲扇,无精打采的,一见他们回来就问。
“你们说国外这会儿不打仗吧?”
祝余不回来,他一天天就开始瞎琢磨。
余颖好笑:“打什么仗,又不是天天打仗。”
她把包放下,拿出里面的东西,有罐菠萝罐头,他们厂不产这种南方的水果罐头,这罐是她同事儿子寄来的,年轻人之前在北方当兵,现在去南方了,给家里寄了两罐。
她特意换了一罐,拿肉罐头换的。
余姥爷一看,就知道余颖嘴上不说,但心里想得很——肯定是等小妮儿回来吃的。
祝同义叹气。
也不知道是不是天气热了,他心烦意乱的,等宋扶疏回来,四个人默默吃饭。
吃着吃着,胡同外有点热闹。
“吵啥呢这是?”
心情不佳,余姥爷听到声音都不高兴,他竖起耳朵听听,“祝”“祝”,“我咋听见咱家的姓儿了呢?”
宋扶疏噌一下站了起来。
“祝余回来了?”
四人对视一眼,丢下碗就站了起来,跟比谁跑得快似的,一溜烟往门外窜。
穿着怪模怪样的白衬衫,晒得黢黑的祝余露出一口白牙,跟首长访问似的,被大家围在人堆堆里,“诶,别急,大家别急。”
她挥了挥手。
别说,大家还真配合地安静了一点,但也就是一秒钟,然后就又七嘴八舌地问了起来。
“你啥时候回来的?”
“咋黑成这样了?”
“小桃阿姨去挖煤啦!”
最后这个小豆丁被她妈拍了一巴掌,小豆丁不服地噘着嘴,祝余:“……”
“我这是去热带晒的!”
她恼羞成怒地揪着那个小豆丁大声说。
余颖抓紧机会,立即冲进人群,“晚点再说晚点再说啊,我先带孩子回家吃饭去!”
说罢,强健的臂膀把人群拨开了。
祝余一出来呼吸都通畅了。
她一边跟着余颖小跑,一边对大家灿烂挥手,呲着大牙,一张在炉灰里滚过似的黢黑脸蛋上,两排白牙亮得惊人。
宋扶疏:“……”
他想说什么又吞了回去,反复三遍,最后说了一句:“热带的阳光挺烈的啊。”
“可不是!”
祝余终于进了家门,一屁股在不知道谁的位子上坐下,晃着自己酸痛的腿,“我坐了两天飞机,小腿都坐肿啦!”
宋扶疏摸摸她的头发,似乎都晒得更黑了。
“我去给你倒点热水泡泡脚。”
祝余甜滋滋:“你真好你真好你真好!”
宋扶疏去厨房倒水了。
祝余把自己的行李箱丢下,还有个在古巴买的帆布打手提包,这会儿塞得满满的。她左右瞄瞄,主要是看墙头,虽然她家没有会趴墙头的邻居,但她还是不太放心。
“走走走,咱们去屋里说!”
祝余在前面走,后面几个人不自觉跟上,余姥爷急切地问:“你咋才回来呢?”
他还以为就去几个月,谁知道一个月两个月三个月,到现在,都八月了,1970年都过去一大半了,祝余还不回来!
他天天提心吊胆的,生怕人在国外遇到危险。
祝余“诶”了一声。
“我在福建的时候给你们写信了啊,你们没收到吗?”
几人齐齐摇头。
他们根本不知道祝余早就回国了。
宋扶疏端着水盆进来了,祝余开始眉飞色舞展示自己的战利品。
“咖啡豆,好喝,提神!”
“果干,热带的呢,你们都没吃过!”
“古巴衬衫,来,一人一件!”
祝余把东西一样样拿出来,这些不重的小东西她都放在了行李里撑着,一件件拿出来,然后就迫不及待地等大家评价。
“这衬衫咋有四个兜儿呢?干部衬衫?”
祝同义抖了抖,几件衬衫看看型号,把浅蓝色那件给余颖,“这应该是闺女给你的,”剩下三件再看看,两件差不多大小的是他和宋扶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