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下自己冰凉的脸蛋,等凉下去一点了,才小口喝。
三个人短暂聊了几句,声音又低下去了。
太累了,又困。
祝余的睫毛不自觉地往下沉,上眼皮贴到下眼皮上,说话声音越来越小,最后脑袋一歪,靠着自己的箱子就睡着了。
再醒来,是一阵寒风扑面。
第四位同志撅着屁股往后车厢上爬,被士兵搀了一把,见祝余几个醒了,很不好意思:“对不住对不住,把你们吵醒了。那什么,我是庄鑫鑫,也是咱们小组的。”
祝余看他爬得费劲,顺手拉了一把。
庄鑫鑫赶紧道谢,锤了锤自己的腿,“我这腿之前伤过,一到冬天就有点不听使唤。”
然后他笑着和几人认识了一下。
打个照面,看得出这是个开朗的年轻同志。
军车缓缓发动了。
路况……不能说好,总之四人在后车厢时不时来一个屁股起飞,但太困了,就是这样,还脑袋撞着车厢一顿一顿地睡着了。
三秒钟睡过去,再三秒钟撞醒。
等到下车时,祝余迷迷糊糊拎着行李跳下去,不知道过了多久,只感觉自己的侧面脑门隐隐作痛。
“哎呦,我的脑袋!”
庄鑫鑫叫了一声捂着自己的头,他是枕着车厢睡的,这会儿脑袋遭受暴击。
黎绩笑道:“你头都红了。”
她第二个跳下来,江复光帮忙把她的行李递过来,然后自己像大鹅一样并不轻盈地往下一跳,把自己推到边上的行李往下拿。
他们都是大包小包来的。
士兵带四人去见后勤参谋。
军区应该是分很多区域的,祝余肉眼没看到训练场、打靶场之类的地方,这片倒是有许多一看就文气的士兵,不愧是搞后勤的。
参谋热情地欢迎了他们,挨个握手。
她在的空间里烧了炕,祝余一进来,就感觉后背冒汗。她的身体急需温度的滋润,她看过手表,这趟军车足足开了五个小时,怪不得她脑门痛,这是脑门和车厢贴贴了无数下啊。
寒暄完,参谋还给他们倒了茶。
“你们都是国家的好同志,这次食品防腐攻坚小组,全看你们的合作。你们都是有经验的,各地特地选拔出来的技术员,我相信你们一定能成功。当然,我们后勤也会配合你们。”
简单说了说,参谋就派人带他们去休息。
不夸张地说,这几个人站着眼皮都要合上了,她都怕谁脑袋一歪直接席地而睡。
祝余踉跄奔进屋里,箱子一丢,她脱了外衣外裤,什么也顾不得,倒炕就睡。
这一睡就到了天黑。
小腿有点浮肿。
祝余哎呦哎呦地从炕上爬起来,浑身发麻,她搓了搓似乎丧失了知觉的脸,后知后觉,饥饿感爬上来,肚子连着发出几声打鸣。
她饿了!
她从加速器里掏出一盘生煎一碗白粥,她走那天余姥爷做的,她狼吞虎咽吃了个干净。
刚吃完,门就被敲响了。
“祝同志,你醒了吗?”
祝余含糊地应了一声,把最后两口热粥倒进嘴里,又咕嘟嘟端起水杯漱漱口,跑去开门。
门外的士兵还是今天去接她那个。
她见祝余没穿棉袄,赶紧进来,带上了门才说:“成参谋让我过来看看你们醒没醒,要是醒了的话,食堂给你们准备了晚饭。”
祝余:“我现在就换衣服。”
来时的外衣遭受了好一番摸爬滚打,袖子领口全脏了,祝余实在不想往身上套。她换了带来的军大衣和干净外裤,看士兵还没回来,就拿剪刀把棉袄的外层面子拆开了。
屋里有盆有热水瓶,瓶里甚至是有热水的,祝余把水全倒进去,把面料也丢进去泡着。
士兵终于集齐三人回来了。
三个睡眼惺忪的人,被冷风一吹瞬间清醒,无师自通了东北的揣手技能,两手揣在袖子里,见到穿着军大衣的祝余,黎绩有点羡慕。
“你还带了这个?”
她人生第一次来北方,没想到这么冷,这会儿穿着自己特意准备的棉袄,还是冻得哆嗦。
成参谋看看三人,也说了。
“黎同志,庄同志,你们俩的棉袄不太够厚,我让后勤拿来了两件军大衣,你们先穿着。”
他俩下午过来时外衣就不够厚。
黎绩急急忙忙道谢,没推拒,她在火车上听说这边的冬天特别冷,真能冻死人的。
把军大衣套在身上,放松地叹了口气。
庄鑫鑫哆哆嗦嗦地说:“多谢成参谋,多亏你了,刚才我在屋里睡觉都给冻醒两次。”
成参谋笑道:“我们这边是冷。”
她是个好大姐的样子,身材壮,让人感觉特别靠谱,值得信任,又把一箱东西抱过来,说:“这里面有暖水袋和手套帽子,你们一人分两个,戴上就不会冻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