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利叶扯下那条项链,映着海底幽光的眸子黑沉沉一片,里头好似也藏了片欲望起伏的深海。
“莫尔来了。”
海水还在连续剧烈冲荡玻璃,发出砰啪巨响,但很快又趋向平稳。剧烈的地摇来得突然,去得也快,这显然并不是一场自然发生的地震。
就在这时候集市方向接连升起好几枚信号弹,正是安德鲁他们发出的。
海丽丝兴致瞬间被打断,还没触及的吻只得作罢撤离,性腺的余热尚在打绕,兽尾临走之际还状似不舍地用力从沙利叶的身上滑过,留下一道显著的红痕。
“我说过了,我想得到您的宠幸。”
海丽丝望着复归平静的海水,沉目道:“不知道他是何时登上海岛的,震感是爆炸引起的,他用了火药袭击了海岛的南面。”
沙利叶道:“因为五年前岛上遭受过袭击的缘故,我和族长有定下面对外来入侵的一套应对方案,也有保护蛾卵的措施。他们应该很快会组织起来,先将老幼体弱的岛民护送出岛,一部分岛民则帮忙运走蛾卵。”
他一寸寸逼近她的唇瓣,“除非您厌弃我,否则到死,我都会一直缠着您的。”
“我想您心里留我一处位置,哪怕是一个暗处,只要您永远忘不掉我就好……”
这个变故超出了海丽丝的掌控,他们早就在岛外各个角落布了眼线,只要莫尔敢登岛,岛外的斯宾塞立马就会发暗号过来,他们则会动手快速抓获莫尔。
可为何她并没有察觉到任何莫尔的气息?
玻璃外的冰冷海水随波轻荡,冷光静谧地投入海底,照亮洞穴内两个人的眉眼,却浇不灭里头燃烧的炽热情热。
海丽丝凝眸道:“我们刚才进去,只有十二枚。”
“哥哥!”拉斐尔似乎吓坏了,缩在沙利叶怀里。
她也会骂人么?
就在热火几欲冲燃而起的刹那,轰隆一声巨响震彻地底。整个地下猛烈摇荡了一下,屏外原本悠游的鱼群受惊四散,倏地掠向深海暗处。
“≈!”
海丽丝望着天际肆虐的火光,冷声道:≈ot;安德鲁和队员们都在那边,莫尔不敢贸然过去,目前没有闻到人类的血气,岛民们无事。≈ot;
海丽丝的兽尾缠绕住了他的腰,慢慢靠近他的唇瓣。
时间仿佛被冻结在了这片美丽却又冰冷的海域,只留下两抹靠得极近、几乎要融为一体的身影。
即便海丽丝不需要沙利叶的保护,但沙利叶瞬间收敛眼底情热,一把将海丽丝扣进怀中,挡在前面将她护得严严实实。
海丽丝看着那张脸,许久没有开声。
兰伯特皱眉望向南边,“这该死的鸟人,他不仅用了火药,还借助风势点燃了山火,今日岛风这么大,山火很快会迅速蔓延过来的。”
海丽丝利落地一整刚才因为厮磨而有些凌乱的领口,从腰间抽出一柄短刃,对沙利叶道:“你带着他们两个前去岛中与安德鲁汇合,护送岛民,莫尔的能力在你之上,不要
远方海平面上,十几艘黑帆战船刺破浪涛,是莫尔麾下沃鲁克公会的,正在与第十军团的舰队打得不可开交,海面上全是硝烟。
所有守护着蛾卵的蛾兽全部被惊醒,感知到外界的危险和变动,顿时躁动盘旋,纷纷振翅朝外疾飞而去,巨大的风浪卷得洞内气流翻涌。
海丽丝转身朝出口而去,走出洞穴后,还在附近考察的兰伯特和拉斐尔跑了过来。
“十三枚。”
海丽丝皱起眉梢,咬紧的唇齿间吐出一句不知是哪个地域的方言。
可沙利叶听懂了,那是一句极其难听的骂人的话。
但现在莫尔进到岛上还无人察觉,还得手纵火。这并非他们计划布置有失,而是岛上出了什么未知的变故,才出现了漏口。
“不知道集市岛民们那边有没有伤亡?”兰伯特忧心忡忡,“这边的蛾卵怎么办?”
他像是忽然想起什么重要的事,看向拉斐尔问了一句:“拉斐尔,今年岛上的蛾卵一共几枚?”
火气早已沿着灼热的海风扑面而来,冲天而起的火焰如张开的腥盆大口,借着风势席卷而来,吞没一切生机,原本安详宁静的海岛瞬间沦为炼狱。
为什么偏偏是这副模样,真是像极了。
沙利叶赶紧检查了下蛾卵,“有丝网的缓冲,蛾卵暂时无恙。”
这意味着,有一枚在他们前往栖息地的间隙,就被人偷走了。
与此同时,火光再次从天空映照而下,纷繁的色彩在玻璃外的海域炸开,原本湛蓝的海水再次震荡。
海丽丝:“安德鲁那边已经开始在疏散岛民,莫尔的气息还在往南面走,斯宾塞的队伍已经展开了追击。”
强烈的震感是从海岛南面传来的,人群慌乱的跑动和呼唤声在地面响起。
什么?”
不用半个小时,整个小岛只怕会就此沦为火岛,彻底被山火吞没。